“墨心。”紙人說——他不需要再隱瞞了。
“對。”墨離把墨心放在桌上，“煉墨失敗的墨心。執念還在，但無法控制。”
他拿起墨心，朝紙人走近。
“你用的是替字，我用的是魔字。”
他把墨心按在了紙人的額頭上。
“替能以假亂真。魔能以真亂假。”
紙人被“魔”字擊中的瞬間，李默在解字館後院感覺到了。
他猛地睜開眼睛，捂住了胸口。
“怎麼了？”蘇青問。
“紙人……被破了。”他喘著粗氣，“墨離發現了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他會順著紙人，找到我們。”李默說，“但這也是我的計劃的一部分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要讓墨離追過來。”李默說，“在墨韻齋裡，我們是被動的。但如果他追到解字館——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後院的角落。
那裡有一口枯井，井口用一塊石板蓋著。
“解字館是周德厚的地盤。”他把石板推開，“他知道解字館裡有什麼機關。”
井口下面是一片漆黑。
“這是什麼地方？”
“解字館的地窖。”李默說，“周德厚告訴過我，這下面是字門。”
“字門？”
“拆字門的舊址。”李默說，“三十年前，周德厚和顧千秋還沒有決裂的時候，他們就在這裡煉墨。”
蘇青的臉色變了。
“你是說——周德厚以前也煉過墨？”
“對。”李默說，“但他後來放棄了。因為他發現煉墨的代價太大。”
他跳進井口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“你下來。”他的聲音從下面傳來，“我們要在墨離追來之前，找到證據。”
地窖比想象的更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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