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值得嗎？”周德厚的問話首擊人心。
李默凝視著地圖上那九個墨點，彷彿看到了自己破碎卻又必須拼湊的命運。他給出了肯定的答案，聲音雖輕，卻重如千鈞。
夜深人靜，蘇白與李默並肩坐在大堂的舊沙發上，窗外的槐樹在月光下投下斑駁的剪影。遠處有夜鳥啼鳴，近處有蟲聲唧唧，這些細碎的聲音填充著沉默的縫隙，卻襯得兩人之間的寂靜更加深重。
蘇白打破了沉默。她沒有去追問那些他己經知道的答案，而是問了一個她早就想問的問題。
“你知道我什麼時候最害怕嗎？”
李默轉頭看她。
“不是現在。”蘇白說，“是你瞞著我的這兩個月。”
“那種感覺，比知道真相，更可怕。”
李默伸出手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對不起。”
“不用對不起。”蘇白說，“我只是想讓你知道。”
“你可以害怕，可以猶豫，可以不知道答案。但你不可以——不能再把我關在門外。”
李默看著她，喉結動了動。
“我不知道該怎麼說。”他輕聲說，“我怕……”
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你怕我。”
蘇白愣了一下。
“我怕有一天，你看著我，看到的不是我，而是那個人。”李默說，“我怕有一天，你的眼神會變。”
“你會開始害怕我。”
“你會想逃。”
蘇白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她伸出手，捧住他的臉，讓他看著自己。
“你聽我說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但很堅定。
“我不會逃。”
“不管87%變成多少，不管你最後會變成什麼樣，我都不會逃。”
“但我也不會放棄。”
“我會陪著你，找到九枚字源，找到答案，找到救你的方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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