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下的冰面又硬又滑,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。柳煙穿著特製的高山靴,走起路來還算穩當;但周德厚畢竟是六十多歲的老人了,幾次差點滑倒,幸虧李默眼疾手快扶住了他。
“師父,您沒事吧?”李默關切地問道。
“沒事,就是腿腳不太利索了。”周德厚擺擺手,“想當年,我在這冰原上跑得比誰都快。現在老了,不中用了。”
“您一點都不老。”柳煙走在前面,回頭笑著說,“等找到婉兒,您還得教她寫字呢。”
周德厚的眼睛亮了一下,但很快又黯淡下去。“是啊,我還得教她寫字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只是不知道她還認不認得我這個父親。”
三人繼續深入冰原。走了大約一個時辰,他們來到了一處相對平坦的地方。
“休息一下吧。”李默說,“再走下去,師父的身體吃不消。”
柳煙點點頭,三人找了一塊大石頭坐下。正在這時,李默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冰面上,神色突然變了。
“你們看。”他指著前方說道。
周德厚和柳煙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都愣住了。
在不遠處的冰面上,有一串清晰的腳印。那腳印很深,顯然是剛剛留下的,而且方向首指冰原深處——正是封印地的方向。
“有人。”柳煙的聲音緊繃起來,“而且就在我們前面不遠。”
“是墨影嗎?”周德厚皺起眉頭。
“不好說。”李默蹲下身,仔細觀察著那串腳印,“但不管是誰,他的方向和我們是一樣的。”
腳印的輪廓很清晰,能看出是一個成年人的足跡,而且步伐很大,顯然走得很快。但奇怪的是,這串腳印只有一個人的,而且周圍的冰面上沒有任何其他痕跡。
“太奇怪了。”柳煙皺著眉頭,“如果是走路來的,為什麼只有一個人的腳印?如果是飛來的,那就更不可能了。”
“只有一個解釋。”李默站起身,目光變得凝重。
“什麼解釋?”
“那人是故意留下這些腳印的。”李默說,“他想讓別人知道他的存在。”
傍晚時分,三人在一處背風的冰丘後面找到了合適的紮營地點。
他們用攜帶的簡易工具搭起了一頂帳篷,又在帳篷外面圍了一圈冰塊,擋住呼嘯的寒風。柳煙從揹包裡取出燃油暖爐,點燃之後,帳篷內的溫度總算暖和了一些。
“今天走了多少路?”周德厚問道。
“大約二十公里。”李默估算著,“按這個速度,明天應該能到封印地外圍。”
“那個腳印的事……”柳煙欲言又止。
“我會留意的。”李默說,“不管前面有什麼,我們都得繼續走下去。”
晚飯是簡單的乾糧和肉乾。吃過之後,三人圍坐在帳篷裡,聊著今天的見聞。
“周叔,”柳煙突然問道,“您覺得那個腳印是誰的?”
周德厚沉默了片刻,然後說道:“不管是誰,有一點可以確定——那個人對這片冰原很熟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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