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腳石?!
玄龜老祖感覺自己的神魂都要被這句話震碎了。
他辛辛苦苦謀劃了三百年的風水寶地,他視為畢生心血的驚天佈局,在這個小娃娃的口中,僅僅是建立在一塊“洗腳石”上的微末塵埃?
這不僅僅是羞辱,這是從存在意義的根本上,對他三百年人生的全盤否定!
“你……你一派胡言!!”玄龜老祖氣得渾身發抖,連凝聚的虛影都開始劇烈波動起來,他嘶吼道,“你懂什麼!此乃龍脈匯聚之地,是天命所歸的龍興之所!”
“龍脈?”
南周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
她嘆了口氣,臉上的表情愈發同情,那是一種高等智慧生物在觀察低等生物進行滑稽表演時的憐憫。
“老烏龜啊,你花了整整三百年的時間,”她一字一頓,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,紮在玄龜老祖最脆弱的自尊心上,“就在我的地盤上,撿了這麼一個別人不要的垃圾……”
她頓了頓,小腦袋一歪,用最天真無邪的表情,問出了最殘忍、最誅心的問題:
“你,是不是……很沒用啊?”
“噗——”
玄龜老祖再也承受不住這種從世界觀、價值觀到存在意義的全方位降維打擊,一口積鬱了三百年的老血,竟然從虛幻的神魂之體中噴了出來,化作漫天黑氣。
他三百年來的心血、籌謀、犧牲……在這一刻,被這簡簡單單的六個字,徹底定義為了“沒用的撿垃圾”。
地上那些還沒暈過去的文武百官,雖然恐懼得渾身發抖,但聽到這句話,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又一口的涼氣。
這位小祖宗的嘴,簡首比她那深不可測的實力,還要歹毒一萬倍!
殺人,也不過頭點地。
她這是……殺人還要誅心,誅完了心還要把對方的祖墳刨出來,在上面蹦迪啊!
“啊啊啊啊——!豎子找死!!”
玄龜老祖徹底瘋了。他放棄了所有言語上的辯駁,因為他知道,在對方那種匪夷所思的邏輯和世界觀面前,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。
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通體烏黑、上面雕刻著無數猙獰鬼臉的龜甲法印。
法印一齣,周圍的黑氣彷彿找到了歸宿,瘋狂地向其中湧去。
“本座不與你逞口舌之利!”他雙手捧著法印,面目猙獰地咆哮道,“此乃本座祭煉了三百年的【玄龜鎮運印】!今日,本座就用它,將你們這滿城螻蟻,統統煉化為幽冥鬼物!”
黑色的光柱從法印中沖天而起,一股遠超之前的、充滿了毀滅與絕望的氣息,瞬間籠罩了整個京城。
看著那枚散發著恐怖威能的法印,南周卻連躲都懶得躲。
她只是撇了撇嘴,像是看著一個即將表演拙劣戲法的街頭藝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