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天剛矇矇亮。
池鬱眼下一片濃重的青黑,顯然一夜未眠。
他換好衣服下樓,徑首走向廚房,對正在準備早餐的陳姨低聲交代。
“陳姨,今天給幼幼做點清淡有營養的,小米粥,再蒸個蛋羹。”
說著頓了頓,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得疲憊,“還有,看好她,千萬別讓她再跑出去。我現在有事出去一趟,最遲下午就回來了,讓她乖乖在家等我。”
陳姨看著他佈滿血絲的眼睛,擔憂地應下:“知道了少爺,您也注意身體。”
池鬱嗯了一聲,沒再多說,拿起車鑰匙便匆匆出了門。
醫院裡,冰冷的抽血針扎進手臂,池鬱卻彷彿毫無感覺。
因為他的全部心神都系在口袋裡的手機上。
等待各項檢查結果的間隙,他幾乎是每隔十分鐘,就要點開那個“家庭安防”的APP。
螢幕上,客廳、餐廳、花園的監控畫面被分割成幾個小框。
畫面裡,他妹妹穿著一身粉色睡衣,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從樓上走下來,像只迷糊的小貓。
下樓後她拿了瓶牛奶坐在沙發上,一邊喝牛奶一邊玩手機,一條腿盤著,另一條腿則是吊在外面晃啊晃。
池鬱手指在螢幕上將畫面放大,首到能看清池幼臉上那副百無聊賴的神情,他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懈。
沒出門,很好。
另一邊的池家別墅裡,池幼對哥哥的雲監工一無所知。
因為她壓根就沒打算出去。
此刻她正聚精會神地捧著手機看的津津有味,但螢幕上播放的,正是她昨晚研究出的苦情戲精選合集。
影片裡,男女主角擠在漏水的地下室,男生把泡麵裡唯一一根火腿腸夾給女生,女生感動得熱淚盈眶,兩人在昏暗的燈光下緊緊相擁。
池幼看得津津有味,甚至還暫停下來,截了個圖,在上面圈圈畫畫。
她一邊分析,一邊在備忘錄裡奮筆疾書。
時間一晃而過,下午三點。
池鬱回來了。
黑色的賓士停在別墅門口,池鬱從駕駛座上下來,卻沒立刻進門,而是快步繞到後座,親自拉開了車門。
與他一同進門的,還有兩個人。
為首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,一身嶄新挺括的藏青色對襟唐裝,在這初夏時節顯得有些悶熱。下巴上留著一撮山羊鬍,手裡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手提包,眼神半開半闔,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。
跟在他身後的,則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夥,穿著同款的黑色練功服,面無表情,像個影子。
手上同樣提著一個一模一樣的黑色手提包,看起來像是高人的弟子。
。勢手的請個了做,過側就門進一,敬畢恭畢人兩對鬱池
”。進請快,父師小,師大清玄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