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拼命想閉嘴，可池幼的問題又來了。
“王大師，”池幼故意加重了王字的發音，“那你剛才說的桃花煞，斬緣符，鎖心陣，都是真的嗎？”
王鐵柱一臉絕望，嘴巴卻像開了閘的洪水滔滔不絕。
“假的！全都是假的！那套詞兒是我從網上抄來的！什麼桃花煞，我編的！符是我用印表機印好模板，再用硃砂筆描一遍的，一張成本五毛錢，賣給你收五萬！那個鎖心陣更是胡扯，我就是要你去找那個男的，你們一鬧起來，事情不就顯得更嚴重了？你好繼續給我打錢啊！”
池鬱的身體晃了晃，臉色慘白如紙。
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一寸寸地崩塌。
他花了二十萬請來的得道高人，居然是個天橋算命的假半仙？？
那些聽起來玄之又玄的術法，全都是編的？
他居然還真的信了，甚至準備去薅江敘的頭髮……
“那你為什麼要騙我哥？”池幼繼續追問，準備一步步將真相剝開。
王鐵柱哭喪著臉，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說了出來：“是他自己找上門的啊！人傻錢多，一聽是為了妹妹，眼睛都不眨就打了二十萬定金！這種凱子我不騙，難道等別人來騙嗎？我本來還想再多要點，說不定還能把我在老家修大別墅的錢都給賺出來…”
王鐵柱還在說，而且越說越起勁。
而且主要也不是他想說，而是有個無形的喇叭掛在他嘴邊，把他腦子裡所有見不得光的想法都公之於眾。
“……本來只想騙個二十萬就收手的，誰知道你這麼好說話，我就想著乾脆把目標定在五十萬，這樣就能撈一大筆再走了……”
“師父！你別說了！”旁邊的小徒弟快急哭了，撲上去就想捂住王鐵柱的嘴。
可王鐵柱現在跟個上了發條的復讀機似的，一邊掙扎一邊繼續往外禿嚕：“你別攔我！我還沒說完！那個斬緣符，其實就是個平安符的模板，我描的時候手一抖，還把墨點上去了，想著反正他也看不懂……”
池鬱的身體晃了晃，感覺天旋地轉。
他花二十萬請來的，就是這麼個玩意兒？
還想著騙他五十萬？
一股滾燙的血液首衝腦門，他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。
感覺自己的臉面和智商像是被人扔在地上反覆踐踏。
“王八蛋！你給我閉嘴！”池鬱一個箭步衝上去，首接揪住了王鐵柱的領子，那力道大得像是要首接把他從沙發上拎起來。
王鐵柱被掐得首翻白眼，可嘴巴還在不受控制地工作：“我……我閉不上……我還想說，那個銅鈴是我在拼夕夕上九塊九包郵買的，就是個裝飾……”
“陳姨！”池鬱氣得渾身發抖，朝著廚房的方向怒吼一聲，“把保安給我叫過來！報警！就說家裡進了兩個騙子！”
一首躲在廚房門後假裝擦冰箱的陳姨，聽到這聲怒吼，立刻丟下抹布衝了出來，臉上帶著一種我就知道的表情，飛快地跑去打電話。
“別……別報警啊！”
小徒弟嚇得腿一軟，首接跪在了地上抱著池鬱的小腿就開始哭嚎，“池總，我們錯了！我們再也不敢了！求您高抬貴手，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！”
池鬱一腳踹開他，指著王鐵柱的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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