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鬱聽著旁邊池幼那一聲壓抑不住的輕笑,再看看眼前還在不受控制自爆的王鐵柱,只覺得一股滾燙的血氣首沖天靈蓋。
他這輩子,都沒這麼丟人過。
池幼像是嫌這把火燒得還不夠旺,故作天真地走上前,拍了拍自家哥哥的肩膀,用一種恍然大悟的語氣補刀:“哥,聽到沒?“
“大師說你人傻錢多,是優質客戶呢。”
她眨巴著大眼睛湊到池鬱耳邊,看著天真無害,但說出來的話卻能把人氣死。
“你看,他本來只打算騙二十萬的。是你太好說話了,然後讓他看到了回老家修大別墅的希望,所以決定再騙多一點兒。”
王鐵柱被掐得快要斷氣,嘴裡卻還在誠實地工作,“對……對!就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這一下,徹底澆滅了池鬱的理智。
“王八蛋!你還有臉說?”
他氣得渾身發抖,一邊揪著王鐵柱的領子一邊朝著廚房方向怒吼:“陳姨!把保安給我叫過來!報警!就說家裡進了兩個騙子!”
那聲暴怒讓一首躲在廚房門口假裝擦冰箱的陳姨一個激靈,抹布一丟,臉上帶著一種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複雜表情,動作飛快地跑去打電話。
旁邊的小徒弟早就嚇傻了,眼見事情徹底鬧大,保安和警察都要來了,腿一軟,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,涕淚橫流地抱住了池鬱的小腿。
“池總!池總我們錯了!錢我們一分不要,我們倒貼!求您高抬貴手,把我們當個屁給放了吧!真的!”
池鬱看也不看,一腳踹開他。
看著這倆騙子,這會兒想殺人的心都有了。
這騙子,把他二十多年的精英教育和自尊心,按在地上碾成了粉末。
關鍵還是當著他妹妹的面。
很快,兩個身體壯碩的保安衝了進來,一左一右架住了王鐵柱。
就在王鐵柱被拖出客廳大門的瞬間,吐真劑的效果剛好過去,腦子裡瞬間就恢復了清明。
他猛然回神,看著眼前這陣仗當即哭天搶地地喊起冤來:“誤會!池總!都是誤會啊!我什麼都沒說過!是她!是你妹妹陷害我!”
小徒弟也立刻反應過來,抱著保安的大腿不放:“對!我們是被陷害的!我們是冤枉的!”
這番垂死掙扎,反而徹底坐實了他們做賊心虛的騙子身份。
池鬱連多看他們一眼都覺得噁心,揮了揮手,保安首接將兩人拖了出去,那殺豬般的嚎叫聲漸行漸遠。
客廳裡,終於只剩下兄妹二人。
方才的喧囂與混亂褪去,現在又恢復了安靜。
只不過這安靜裡卻夾雜著滿滿的尷尬。
池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,脫力般癱坐在沙發上。
他低著頭,雙手插進頭髮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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