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鬱忽然想起妹妹之前對宋清歡的種種指責,那些在他聽來句句都是忤逆和偏見的話,還有他對所謂的大師盲目信任以及自己對宋清歡的盲目維護,何其相似?
想到這兒,他只感覺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襲來。
他和宋清歡,妹妹和那個小混混。
他們之間真的只能這樣互相看不慣嗎?
又過了一會兒,池鬱近乎哀求地看著池幼,“幼幼,你告訴哥,你到底想要什麼?”
“只要你……只要你跟那個江敘斷了,哥什麼都答應你。以後我不管你了,你想做什麼都行,好不好?”
“又或者你要是真的想談戀愛哥哥也不會再反對,但是咱們可以看看其他人行不行?”
“學校裡面長得帥的男孩子也有很多的,實在不喜歡學校裡面的也行,那哥哥給你重新介紹幾個,跟咱們家家世也差不多,年齡跟你也相差不是很大,你們在一起肯定會有共同語言的。”
池幼心中冷笑一聲,面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了受傷的表情。
“哥,你看,你還是不信我。”
“你只覺得我是被騙,被帶壞,被下了降頭。你從來都不覺得,我自己有眼睛,有腦子,有判斷力。”
她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他面前。
“我最後再說一次,我不想再當這種所謂的乖乖女了,也不想再看著你當宋清歡的ATM。我累了。”
說完便又頭也不回的上了樓。
客廳裡,只剩下池鬱一個人。
這一刻,他第一次感覺,自己好像徹底失去了對妹妹人生的掌控權。
那個從小跟在他身後的小女孩,己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,長成了他完全不認識的模樣。
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,他扔在茶几上的手機突兀地震了一下。
螢幕亮起,一條訊息彈了出來。
是宋清歡發來的。
【阿鬱,檢查結果己經出來了,完全匹配。醫生說最快後天早上就可以準備手術了,後天早上我等你哦。】
看著這條訊息,池鬱的眼神第一次沒有了往日的痴迷和心疼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疲憊和厭煩。
……
這一夜,池鬱失眠了。
他盯著宋清歡那條充滿期待的訊息,看了整整一夜都沒回。
白天那場荒唐的騙局讓他心力交瘁,也讓他一首以來深信不疑的拯救者角色第一次產生了動搖。
另一邊,池幼的房間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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