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芷眉頭一皺,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:“你在胡說什麼?什麼幹倉溼倉,故弄玄虛!”
她自幼接受的都是西方那一套,對這些繁複的東方門道向來嗤之以鼻,只覺得是無聊的酸腐文人搞出來的東西。
在她看來,東西只要夠貴夠稀有,那就是好的。
池幼這番話,無疑是在挑戰她賴以建立優越感的價值體系。
“小芷,別急。”
林佩畢竟是過來人,她強壓下心頭的不悅,臉上仍舊努力維持著得體的笑容,“池小姐年紀小,許是聽了一些不入流的說法,當了真。這茶好歹……”
“福叔。”
然而江老爺子的開口,卻打斷了林佩的話。管家福叔立刻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老爺。”
“把茶餅拿過去,給池小姐掌掌眼。”
此話一齣,林佩和秦芷都有些掛臉了。
江聞的眉頭也鎖得更緊,看向自己的父親欲言又止。
江老爺子卻彷彿沒看見一般,目光饒有興致地落在池幼身上,“丫頭,你再瞧仔細些。”
“是。”
福叔應聲,親自端著那個紫檀木盒,穩穩地放到了池幼面前。
一瞬間,池幼成了全場的焦點。
江敘放在桌下的手下意識收緊,他看向池幼,用眼神無聲地詢問:行不行?不行就掀桌子。
池幼卻沒看他,只衝福叔禮貌地點了點頭。
視線穩穩落在木盒中的茶餅上,神情別提多專注了。
林佩強撐著笑意,端著長輩的架子:“池小姐,東西就在這兒,你可要看仔細了。這畢竟是小芷的一片孝心,可不能憑空汙衊了。”
秦芷沒說話,但她環抱雙臂,微微揚起的下巴己經說明了一切。
一個窮學生,能懂什麼?
不過是想譁眾取寵罷了。
池幼看向林佩二人,笑了笑,但沒說話。
隨後俯身湊近茶餅,鼻尖輕輕嗅了兩下。
過了好一會兒後她才首起身,抬眼看向福叔,聲音清脆道:“福叔,能借一把茶刀或者茶針嗎?”
福叔看向江老爺子,見後者微微頷首,立刻轉身去取。
江聞看著這一幕,眉頭緊鎖。
終於忍不住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不滿:“爸,不過是一餅茶,何必這麼較真,傷了和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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