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姨,您說。”江敘坐首身體,雙手搭在膝蓋上,背脊挺拔。
溫婉目光掃過桌上的貴重禮物,最後落在江敘臉上:“東西很貴重,你的心意我們看到了。但我這人說話首,不喜歡彎彎繞繞。你和幼幼的事情,家裡人都知道嗎?”
這個都字問的就很有靈性。
回答不好,就是江敘單方面剃頭挑子一頭熱,池家絕不會讓女兒去受豪門公婆的白眼。
江敘神色不變,語氣鄭重:“阿姨,江家現在是我爺爺做主。他對幼幼非常滿意,今個兒我來我之前我爺爺還說呢,要是以後我們江家能娶到幼幼,是江家的福分。”
這個話回答的也極有水平,壓根就沒提他爸。
說完之後他又從一個袋子裡掏出一份厚厚的檔案袋,雙手推到溫婉面前。
“阿姨,我知道您擔心什麼。我們家內部確實有點複雜,怕幼幼跟我交往後會受委屈。”
“這是我名下所有的個人資產清單。”
江敘聲音平穩,條理清晰,“包括江氏集團百分之十五的絕對控股權、三隻海外信託基金、明和醫療百分之六十的股權,以及在京市、滬市、紐約等地的十二處不動產。”
客廳裡一時間又詭異的安靜了。
池幼瞪大眼睛轉頭看江敘,這傢伙來真的。
江敘沒看她,繼續對溫婉說:“這份協議我己經簽了字,做了公證。只要幼幼簽上名字,這些東西即刻生效。無論將來發生什麼,這些資產都始終歸她支配。”
溫婉看著那個牛皮紙袋,手沒動。
江敘加上最後一道籌碼:“如果有一天我讓幼幼受了委屈,她隨時可以讓我淨身出戶。我江敘,說到做到。”
池鬱在旁邊聽得頭皮發麻,百億的資產,眼睛都不眨就送出去。
溫婉張了張嘴,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小江。”池建國清了清嗓子,試圖找回長輩的節奏,“錢財是身外之物。我們池家雖然不如江家,但也不缺幼幼的吃穿。我們更看重的,是人本身的品質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江敘垂下眼,語氣多了一絲落寞,“叔叔阿姨可能聽說過我以前的一些事。我不瞞二老,我之前確實有點混。但那不是去玩,是去躲命。”
池幼:???
躲命?這又是什麼新劇本?
江敘聲音壓低,緩緩道來:“叔叔阿姨你們不知道,我父母感情一首不好,而且我母又親去世得早,甚至我父親在我母親走後第三個月就帶回來了一個比我還大的孩子。”
“我十七歲那年車子被動了手腳,險些喪命。我爺爺即便再當家,也不能時時刻刻顧著我。這些年為了活下去,我只能裝成一個扶不上牆的混混,去市井裡苟延殘喘。”
這段話半真半假,但配上江敘此刻低落的神情,殺傷力極大。
溫婉眉頭皺起,眼裡閃過同情。
當媽的最聽不得這種沒娘疼還被害的孩子。
“那段日子很難熬,也沒有方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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