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。”李騰的回答很平靜。
“愛到……要將他的照片隨身攜帶,時刻提醒自己,不能忘記他。”
他修長的手指,捏著那張照片,緩緩地,將它從夾層裡抽了出來。
然後,他做了一個動作。
他將照片,翻轉了過來。
當眾人看到照片的另一面時,全都愣住了。
因為照片的背面,同樣是那個警察,同樣的笑容。
這張照片,是雙面的。
這意味著,無論從哪個方向看,這張照片,都是正的。
“在心理學上,”
“將一張對自己有特殊意義的照片倒置,是一種強烈的心理暗示。”
“它代表著一種未能完成的夙願,一種扭曲的執念。每一次開啟錢包,看到的都是一個顛倒的世界,一個需要被‘扶正’的錯誤。”
“你在十年前,就對天發誓,要為你的父親報仇。這十年來,你一邊學醫,一邊瘋狂地追查當年那場劫案的漏網之徒。宋陽,就是你最終的目標。”
“你錢包裡這張倒置的照片,就是你復仇的執念!我說的,對嗎?”
“不……不會的……”張萌看著自己的男友,“你告訴他們,他們說的不是真的!你只是……只是想找到他,讓他接受法律的制裁,對不對?”
她拼命地為他找著理由。
陸離沒有理會她的辯解:“在法律上,情侶或夫妻之間的證詞,因為存在情感關聯,不能作為獨立的、具備完全效力的證據。”
“就算……就算我想殺他,我也沒必要用這麼複雜的手法!”李騰終於開口了,“房間裡有花瓶,有檯燈!隨便哪一樣,砸下去,都能要了他的命!我何必多此一舉去搞什麼空氣注射?”
用鈍器行兇,簡單首接,遠比需要專業知識的注射要方便得多。
“用花瓶?”
“你比任何人都清楚,用鈍器行兇,會在現場留下大量的痕跡。你的指紋,你的皮屑,搏鬥的痕跡,還有最致命的——血跡。”
“你是一個心思縝密到了極點的人。你想要的,不是一次衝動的、洩憤式的報復。你想要的,是一場完美的、不留任何痕跡的謀殺!”
“所以,你從一開始就設計好了這一切!你預判到了你和宋陽之間會發生衝突,甚至預判到了自己可能會失手將他打暈!”
“你在打暈他之後,並沒有立刻殺他,而是短暫地離開了房間。你告訴張萌,你去上個洗手間,或者去樓下抽根菸冷靜一下。這個理由,她不會懷疑。”
“而你,則利用這個時間差,去了地下停車場,從你的車裡,取出了你早就準備好的醫用手套和注射器!”
“等你再回到房間時,恰好碰上了張翠行兇的空隙。你甚至可能就躲在門外,親眼看著她給宋陽注射了那5毫升的‘藍瞳’毒素!”
“這對你來說,簡首是天賜良機!”
“你等到張翠離開,然後你戴上手套,走進房間。此刻的宋陽,因為毒素的作用,血管擴張,清晰可見。你這個醫學院的高材生,閉著眼睛都能找到他的靜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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