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的目光轉向了那個叫陳理的男人。
那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,他似乎被這麼多警察的目光嚇到了,身體縮得更緊了,一個勁地往人群后面躲。
這就是報案人,陳理。
曾可皺了皺眉,這人……看上去確實不太正常。智力似乎有些問題。
難道王建國說的是真的?他只是轉述了一個傻子的話?
陸離沒有理會癱在地上的王建國,而是徑首走向陳理。
陳理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: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我什麼都不知道……別抓我……”
“別怕。”陸離停在陳理面前三步遠的地方,沒有再靠近,以免給他造成更大的壓力,“我不抓你,我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。”
陳理抬起頭,看了陸離一眼。
“你叫陳理,對嗎?”
陳理呆呆地點了點頭。
“是你第一個發現這裡的屍體,然後告訴王村長的?”
陳理又點了點頭,但很快又搖了搖頭,雙手亂擺:“人不是我殺的!我……我就是路過……我什麼都沒看見!”
他的反應,完全符合一個智力有缺陷的人在受到驚嚇時的表現。
曾可嘆了口氣,看來這條線索也要斷了。指望從一個連話都說不清楚的傻子嘴裡問出什麼有效資訊,簡首是天方夜譚。
然而,陸離卻繼續用平穩的語調問道:“王村長的兒子,是不是經常欺負你?”
這個問題一齣,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而陳理的反應,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他那呆滯的眼神里,瞬間閃過一絲恨意!雖然只有一剎那,陸離精準地捕捉到了。
就是這個眼神!
這個陳理,根本不是傻子!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村長兒子是好人……”陳理含糊地說道。
“是嗎?”陸離向前踏出一步,氣場全開,“那他搶走你母親留下的唯一一件遺物——那隻銀手鐲的時候,你是不是也覺得他是個好人?”
“他把你打得頭破血流,讓你在床上躺了半個月的時候,你是不是也覺得他是個好人?”
“他當著全村人的面,讓你學狗叫的時候,你是不是也覺得他是個好-人?”
陳理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。
“哇——”的一聲,他蹲在地上,將頭深深地埋進膝蓋裡。
這一幕,讓所有警員都目瞪口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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