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文字，不對勁。”
林玖抬手指向最後一段文字與倒數第二段之間的空白。那道空白太寬了，不像正常的行間距，倒像是刻意留出來的。
或者更準確地來說，像是被人抹掉了一段。
“他進了前三，而且按照規矩，前三名是可以向真人提一個請求的。他應當是提了，可結果呢？”
鄧玄將矜思刀橫在身前。那刀身上的瑞紋，與密室中的祝福之力保持著微弱的共鳴。
“這牆上的確沒寫。”
他試著將靈力注入刀身，試圖讓它像在思過室時那樣，作為一種信物與密室對話。
果不其然，隨著矜思刀發出了一聲嗡鳴。密室中的祝福之力開始了流動，它們從牆壁中滲出，在石桌上方旋轉。
那些金色的光點比方才更亮了，最後竟匯聚在了一起，開始拼出一幅模糊的畫面。
那與其說是畫，不如說是記憶。
那光點凝聚成兩個模糊的人影，在石桌上方約莫一尺的高度懸浮。
其中一人自然是王戰，而另一個面容卻十分模糊，但那身形與他相仿，也同樣穿著一件外門弟子的衣袍。
兩人站在同一座擂臺上，臺下的歡呼聲被時光削減得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嗡鳴。
“甲辰年五月，洞天大比，築基組決賽。”
林玖念出了畫面邊緣浮現的標註文字，那是不知何人補寫的事後記錄，字跡比牆壁上的手書更加潦草。
畫面中，王戰持刀前衝，矜思刀的金色刀芒撕裂空氣，首取對方面門。那一刀的速度，甚至比李秀的刀，還要快上三分。
臺下見狀無數弟子在吶喊，解說席上的執事們也頻頻點頭。
可他的對手只是隨手一劍，便將王戰連人帶刀，震得倒飛了出去，整個人在空中折了兩圈才勉強穩住身形。
僅僅一劍，高下立判。
擂臺上的畫面忽然碎成了無數光點，隨後重新凝聚成另一個場景。
那是一間靜室，王戰盤膝坐在地上，矜思刀橫在膝前。他的對面坐著方才在擂臺上擊敗他的那名外門弟子。
那人的面容依舊模糊，但聲音卻異常清晰，彷彿被刻意保留了下來。
“你真的以為你進了前三，就能向真人提請求？”
那人的聲音平淡，語速不快，可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。
“宗門規矩，不可廢。你一個不知哪裡來的散修子弟，就憑一柄夏侯老師賞賜的刀，也想娶大真人的女兒？”
王戰沒有回答，他只是用力握緊了手上的刀鞘，像是這般冷眼，己經是他生活的尋常。
“林師姐是什麼人？出身法君血裔，有紫府大真人做父親，天資之高，連幾位院師都讚不絕口。”
“而你是什麼人？連煉氣突破到築基的靈氣和丹藥，都是從夏侯老師那賒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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