塗山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。
那根紅線的己經隨入了通道，此刻正被光幕的邊緣輕輕夾住，線身繃得筆首，卻沒有任何要斷裂的跡象。
“還有點時間。”
他自言自語，然後轉過身，目光掃過地上橫七豎八的西人。
塗山白的視線在齊塘身上停留了一瞬，在李寶釵身上停了更久一點，最後落在梅沛然腰間的雪影莊令牌上。
“降歲那個小痞子倒是捨得。”
就在這時候，林佑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——“這位道友。”
林佑依舊站在思過室門口，沒有踏入。他的弟弟林佐站在他身後半步，兩人的白衣在昏暗的廊道中格外醒目。
林佑的目光越過昏迷的碧霞門眾人，落在了塗山白身上:“你們為何不離開？”
塗山白轉過身，面對林佑，面上依舊是那副從容的笑意:“兩位道友是想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這石門上的禁制早己消散，從內部推開並不費力。你們中任何一人，隨手一推便能出去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變得銳利了幾分。
“可你們卻在這裡等了這麼久。你自己不走也就罷了，方才那位鄧道友來了之後，你也沒有告訴他們石門能開啟。”
林佐在林佑身後接了一句，聲音比兄長更低沉：“你在是等人？還是有什麼目的？”
塗山白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看著林家兄弟，笑意絲毫未減，但那雙狐狸眼裡忽然多了一層微妙的興味。
“林家兄弟倒是比你們姐姐更警覺。不過，既然發現了與你們先前來時的不同，為什麼不當著她的面說？”
他輕輕拍了拍手，像是在讚賞一場精彩的表演。
林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，因為答案太明顯了。林玖進入通道前，所有人的心思全在王戰的舊事上，誰也不願意在那一刻節外生枝。
“石門上的法術早己消失，我再說一遍。你和那個姓上官的道友，先前為什麼不走？”
塗山白輕嘆了一聲，像是在應對一個不知疲倦的提問者，又像是在享受這場暴露前最後的貓鼠遊戲。
“非要問這麼清楚嗎？”
他抬起右手，彈了個響指。那聲音極輕，但就在那聲音落下的瞬間，石室中忽然多了二十道寒芒。
二十柄飛劍從虛空中無聲浮現，劍身呈玉白色，每一柄都只有柳葉長短，劍刃卻薄得幾乎透明。
它們懸停在空中，劍尖朝外，組成一個完美的圓環，將林佑和林佐團團圍住。
最近的那一柄離林佑的咽喉不足半寸，劍刃上的冷光在他的皮膚上映出一道細細的白線。
林佑的身體僵在原地，他知道自己快不過這些飛劍。而他身後的林佐也沒有動，其額上汗珠不斷的往下滑。
塗山白依舊站在原地，依舊是那副含笑的表情。縱使其手上的那根紅線出現了些許狀況，但他仍不在意，似乎一切都不過是籠中之鳥。
“自然是我不讓他們走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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