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偏殿停留，勿靠近中心。等我訊號。”
曉凌一聽，眉頭微皺：“讓我們等？”
寧珩收起傳訊符，沒有回應曉凌的疑問，只是將地圖摺好，重新收入袖中。
但她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——錦悠注意到了這一點，但沒有點破。
其實寧珩她自己也覺得不太對勁。
賈華從入洞天以來一首保持定期聯絡，每一道傳訊都簡短明瞭，從不解釋，從不囉嗦。
但這次特意叮囑勿靠近中心——不是暫時不必來，不是等候指令，而是明確的不要靠近。
這意味著中心區域不僅有其他大真人，而且那些人的身份，賈華不方便在傳訊中明說，甚至連提都不能提。
錦悠收起了令牌，正要開口說出自己的應對計劃時，殿外的廊道中，忽然響起了一聲極輕的腳步聲。
曉凌聞聲睜開了雙眼，手也己經按在了劍柄上，彷彿下一秒就有一道凌厲的劍招就要放出一般。
寧珩抬起頭，看向偏殿的側門方向。
那人一襲素白長袍，身量頎長。一雙狐眸微微眯著，像是整座洞天的一切都在他預料之內，包括此刻與她們三人的相遇。
最讓寧珩心悸的，是他周身的氣息。什麼都感知不到，就像他站著的那個地方，原本就是空的。
而正是這種“空”，讓寧珩想到了一個她平生只見過寥寥幾次的境界——大真人！
塗山白負手走入偏殿。
他沒有刻意釋放任何威壓，但曉凌的手己經扣緊了劍柄。而錦悠則從石凳上站起身，後退半步。
他們這不是怯，是本能。任何一個尋常紫府面對大真人時都會這樣本能。
寧珩最先反應過來。她站起身，朝來人拱手行禮道：
“晚輩寧珩，幻靈門門主。見過前輩。敢問前輩名號？”
“塗山，緣白。”
塗山白一邊說著，一邊用目光將眼前的三人一一掃過。他準確地報出三人的名字，像是念一份早己看過的名冊。
“幻靈門的寧珩，玄羽門的曉凌和楊家的錦悠。如果我沒說錯的話，大家都是純華那個後生的朋友吧！”
“我方才在路上瞧見這邊有光，便過來看看。別緊張！我若想動手，你們應當也知曉，是沒有這般行禮的時間的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攏了攏袖口。隨後輕描淡寫的問了道:“三位可是在等人？”
寧珩沒有接話。曉凌的手仍在劍柄上，但扣得沒那麼緊了。錦悠垂下眼，不讓自己與他對視。
塗山白也不在意他們的沉默。
他走到石桌旁，低頭看了一眼桌面，隨後用手指輕輕叩了叩桌面，發出兩聲清脆的聲響。
“寧珩道友，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，不知可否解答一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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