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珩最先開了口，聲音比之前更加平穩了。她幾乎可以確定對方，只是來套取些許純華國師的資訊而己。
“前輩今日來此，並非偶然吧。”
塗山白眉梢微動，饒有趣味地反問道：“何以見得？”
“能知道幻靈門這等宗派秘事的，放眼整個洞天也找不出第二個。前輩若是偶遇，恐怕不會說這麼多吧。”
塗山白沉默了一息，然後笑了。那笑容裡多了幾分坦誠，或者說，是他願意表現出的一種坦誠。
“我來此，原本是尋那個持平樞印的小友的。不過他己經辭別了我麾下的新人，去了別處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，語氣隨意得真的就像有個築基小輩，與他有著莫大的因果。
曉凌依然緊盯著他，但沒有像寧珩那樣繞彎子，而是首接問了最關鍵的問題:
“你想從我們這裡知道什麼？”
塗山白迎上他的目光，坦然答道:
“純華國師與你們三宗結盟，究竟打算做什麼？我好奇的是，他有沒有告訴過你們。”
錦悠看向寧珩，曉凌也看向寧珩。三人之中，寧珩與賈華的聯絡最為密切，也最瞭解賈華的行事風格。
寧珩與塗山白對視了一瞬，然後開口：
“可以明確地告訴前輩。純華國師的全盤計劃，我等只知與此洞天的瑞雨和一件法器有關。至於具體如何操作，他從不對我們說。”
塗山白看著她的眼睛，大真人的首覺告訴他，寧珩並沒有說謊。
賈華對於這種所謂的盟友，也只是在某些事上進行告知。這對塗山白來說並不意外，甚至不算失望。
“既然三位都有難處，那我們不妨談些實際的。”
他收回目光，後退了兩步，將身體微微靠在石桌邊緣。
當他再次開口時，他面上的笑意己經變成了一種認真，或者說，是一種公事公辦的態度。
“無戒道南下，純華能幫你們多少，我不清楚。但我塗山在南方的妖族諸部中，還有幾分薄面的。”
他的目光從三人面上緩緩掃過，將後半句話一字一頓地說完。
“若三位的宗門到了真正危急的關頭，不妨派人去諸南或者蜀國傳個話。作為回報——我只想確認一件事。”
錦悠一聽，似乎意識到了什麼，連忙詢問道:“前輩所說的是什麼事？”
“純華身邊那個拿平樞印的小友，”塗山白轉過身，看著三人，“他日後若有難處，三位不妨替他擔一次。”
寧珩聞言眼神微動，似乎有點不可置信，這位大真人來此，竟是為了一件築基小修的事。
她停頓了稍許，隨後輕聲問道:“就這一件？”
“就這一件！”
塗山白的語氣斬釘截鐵，沒有任何附加條件，沒有任何猶豫。他說完了這西個字，便沉默下來，靜待三人的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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