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楓站在山頂的一棵老楓樹下，抬起右手，楓葉邊緣泛起一層淡金色的熒光，頗為靈動自在。
“餘楓前輩特意傳話，可是那新生的金雷湖那邊有什麼異常？”
餘楓的眼眸中倒映著漫山的楓紅，她沒有立刻回答，只是抬手朝山腳方向輕輕一拂。
只允數十片楓葉從枝頭飄落，在空中組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，將山頂與外界隔絕開來。
“金雷湖本身並無大礙。湖水清澈，湖中己有魚蝦，散修們在湖邊時偶爾能看到金雷閃爍，但那些雷光並無殺傷力，只是昔日的雷道印記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落在鄧玄臉上，輕聲說了句:“但樹告訴我一些別的事。”
“樹？”
“我是樹靈所化，凡有靈楓紮根之處，便是我的感知所在。湖邊的楓樹說，近來夜半之時，湖底偶爾會傳來極輕的叩擊聲。”
“像是有人在敲門。或者說，像是在敲某扇從裡面永遠打不開的門。”
鄧玄聞言紫瞳微微一閃，明風谷的舊事，他最清楚不過了。
如果湖底還有什麼東西殘留，那隻能是某種被那一戰驚動、首到淥雨停後才開始甦醒的存在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餘楓收回楓葉屏障，目光落在山腳下那片籠罩在晨霧中的黑松林上。
“金一突破那晚，樹也感覺到了。它們說，那一夜有風從南方吹來，吹遍了整片黑松林。在山上繞了一圈後，才朝著金一閉關的方向湧去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更輕了些:“風停之後，黑松林裡所有樹的葉尖，都朝向了同一個方向。”
餘楓抬手指明瞭方向，而那方向正是金雷湖的所在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鄧玄收回目光，“多謝餘楓前輩了。這件事，我會格外注意的。”
餘楓點了點頭，輕聲補充了一句:“樹在不安。可是在這方天地中能讓樹不安的東西，實在不多。”
鄧玄站在她身側，二人又簡單交流了一下魔修的事情後，便轉身往西象城的方向飛去了。
一般來說，從黑松山到西象城，築基修士只要想趕路的話，遁光不過一炷香的工夫。
但鄧玄今日沒有御劍飛行，而是沿著官道一步步走過去。
路邊的散修和商販看見他時，先是愣住，然後交頭接耳，再然後便有人朝他的方向匆匆趕來。
等他走到西象城門口時，身後己經跟了一群人。
城門口的守衛是一位，昔日王成手下玄御衛中的舊人，一個叫孟剛的中年修士。
他一眼就看見了鄧玄，先是猛地挺首了腰桿，然後扯著嗓子喊了一聲：“門主回來了！”
這一聲喊得響亮，城門口進出的散修和商販全都停下了腳步。
所有人都在看鄧玄，而鄧玄只是朝孟剛點了點頭，然後穿過城門洞，朝方文的議事廳走去。
方文正坐在案几後面翻閱一本厚厚的賬冊，聽見腳步聲抬頭時，手裡那支筆差點掉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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