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入口外，李寶釵正蹲在地上整上整理靈物和遺物。她把所有東西按類別分好，動作一絲不苟。
鄧玄也在不遠處清點，孔環和孔遠的儲物袋，他將所有物品列好清單，交給了李寶釵，讓其定奪瓜分。
至於先前的寧祥花樹和那本【柳搖金】的功法，也就隱沒了過去。至於眼下的分成，退讓幾件即可。
李寶釵接過清單，掃了一眼後，沉默地從中揀出了兩套法術、一件披風和一枚靈鐲推到了鄧玄面前。
“這些算是你的分成，宗門扣除的部分也己經夠了。齊師伯那份些，等我回山之後，自會交給他的門下弟子”
鄧玄知道這份分配裡有多少人情成分，但他沒有推辭，只是將法術、披風和靈鐲收好，拱手一禮。
李寶釵隨後將餘下的物品，逐一收入儲物袋，然後拿起了齊塘的令牌，與孫帆生前用過的另一枚，放在了一起。
三人的行裝都己整頓完畢——吉祥、遺物、戰利品，每一件東西都代表著一份代價。
李寶釵率先邁步朝傳功閣正門走去，鄧玄和上官信跟在她身後。
走出正門時，李寶釵忽然停下腳步，回頭望了一眼。
傳功閣的簷角處，殘破的鈴架在風中輕輕晃動，發出的響聲，像是遠古的低語。而石壁上那些，被瑞雨洗過的文痕，己經徹底熄滅了。
“孫帆在廣場上沒來得及說的，”李寶釵收回目光，聲音很低，“齊師伯替他補上了。”
……
大殿廢墟中，孔見天還站在，那根被上官信一劍劈開的石柱旁。穹頂的裂口還在往下飄雨，雨絲打在他肩頭，浸溼了文雅面容上的血痕。
這場架從始至終，他只射出了七箭。不是不想多射，而是上官信的扣雲劍太快，快到他拉開弓弦的間隙都成了破綻。
第一箭與第一劍對撞時，他就知道自己低估了碧霞門的封號築基。
即便沒有姚珍截胡，以方才互相換傷的趨勢打下去，誰先斬殺化身，誰的傷勢就會先一步惡化。
無論是他還是上官信，結局都可能是被對方一擊封喉。
“該走了，”孔雲海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，蒼老而疲憊，“外面還有些機緣，不急這一時。”
孔見天的目光掃過大殿角落，隨後收起弓，轉身朝殿外走去。
“雲海叔……你先前說的對，我是該著手修煉秘法…突破神通了。”
孔雲海跟在他身後兩步，兩人一前一後，消失在破碎的廊道中。
……
李秀將受傷的馬佇扛在肩頭。
馬佇的右腿己經被鄭憐宜重新處理過，敷了幻靈門的秘藥，不再滲血，但整個人談不上振奮。
鄭憐宜走在前面，步伐不快，但方向明確——她要去找寧珩真人覆命。
雖然賠了一縷吉祥，但是世無雙全法。李秀既又得了一縷，那屬於幻靈門的那份造化就算是應允了。
李秀扛著馬佇，路過傳功閣正門前的石坪時，腳步頓了一下，他看到了鄧玄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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