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傳功閣外，沿著山勢蜿蜒而下的小徑上，一隊修士正朝南行進。
領頭的是一個國字臉的中年人，濃眉闊口，步伐穩健，腰間懸著一柄寬刃重劍。
他身後跟著幾個同樣身著許氏制式長袍的修士，個個氣息凝實，顯然都是許家的嫡系。
“西縷吉祥，分得倒快！”
許家此次洞天之行的領隊、築基後期修士許平志，腳步未停，只是側頭對身旁一名族人低聲感慨。
“就是不知道最後進了誰的口袋。碧霞門和幻靈門應該是各有所獲，玄羽門那個寡婦多半也能搶到一縷。”
許諾走在隊伍末尾，聽著族人的議論，沒有插話。但就在這時，他的目光忽然微微一動，望向隊伍側面不遠處的樹影之間。
那裡，姚珍的身影正不疾不徐地走在另一條岔路上。
她的步伐從容，她的袖口還有被李秀的火球燒焦的痕跡，但她整個人看起來並不疲憊，反而有一種打完一場的滿足。
許諾的步子慢了下來。他與姚珍的路線有短暫的重疊，兩人之間隔著不到三尺時，他主動側身避讓。
“前輩！”
姚珍腳步頓了一拍，側頭看了他一眼。她對這個年輕人有些印象——傳功閣裡別人都在打生打死，唯獨他在角落裡翻東西。
“許家的？有何貴幹？”
許諾沒有回答，只是從袖中取出一枚銅釦。那銅釦呈六稜形，表面刻著一道極細的水紋，與尋常許氏令牌截然不同。
“前輩不妨先停下來，和晚輩說一些話。我是不放心，可以現在就捏碎眼前的這枚銅釦。”
許諾一邊說著，一邊將銅釦放在兩人之間的石板上。
“捏碎之後，許家主宅中的水鏡會在三息之內浮現此地的畫面。小子說過的每一句話，家中長輩都會親耳聽到。”
姚珍沒有去碰那枚銅釦，也沒有再質疑。她知道許家某些高層信物確實有這個功能。
“怪不得你方才完全不參與……你們不是來碰機緣的，你們是來趁火打劫的！”
許諾聞言，連忙糾正道:
“趁火打劫是搶人家的東西。許家從不搶人家的東西。我們只挑別人不要的，然後在合適的時候，賣給合適的人。”
姚珍將長槍從肩上卸下，拄在地上，發生了些許金戈的威壓:
“那你們汨郡許氏想要什麼？若是想要我爭得的這一縷吉祥，現在開價便可；若是別的什麼目的，也不妨首接開口。”
許諾沒有迴避她的目光，反而頗為強勢的回應道:
“如果我們想要清漣江中的那一件物事呢！而且作為交換，我們會幫你們在無戒道的釋光下，保住玄羽門！”
沉默在兩人之間持續了許久。
許諾沒有再等她的回答，只是將那枚銅釦用靈力托起，輕輕推送到姚珍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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