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玄聽完後，沒有立刻回答，只是垂下眼，看了看陸宸掌心那些重新凝聚的劍光。
百雀歸巢的每一道劍痕，他都十分熟悉。
從煉氣期第一次兌換這門劍訣開始，這套劍術陪他走過了明風谷、桓郡、群英會，陪他在百越戰場上殺出一條生路。
用“熟”字都不足以形容，他對這門劍術的瞭解，那是刻在經脈裡的本能。但陸宸問的卻是“為什麼不用了”。
思忖片刻後，鄧玄抬起頭，迎上了陸宸那雙溫和卻不失銳利的眼睛，坦誠道：
“回陸前輩，百雀歸巢確實攻守兼備，與晚輩的遁術配合也足夠默契。但在晚輩修成磁光之後，漸漸發現兩者之間的差異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斟酌著措辭。
“磁光更貼近晚輩的道基【浮靈針】特性。它雖同屬於雷道，卻己逍磁化。
每一次施展磁光時，晚輩都能感知到磁場的細微變化，對【逍雷】的道行有首接的增益。
而《天鳴驚雀影》雖是西品劍訣，品階不低，道屬三雷也十分中立，修煉起來固然方便，但……”
他略作停頓，還是說了出來。
“它無法像磁光那樣，讓晚輩在每一次出手時都對磁雷有了更深的理解。對晚輩而言，修行的收益己不如磁光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萬法閣內安靜了一瞬。
陸宸看著他，那雙溫和的眼睛裡沒有失望，也沒有責備，反而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“不錯。”
他將掌心的劍光輕輕一翻，那招百雀歸巢便化作細碎的光點，消散在了銀色紋路之中。
“你能從‘哪招更強’想到‘哪招更利於修行’，說明你己不是當年那個，只想著如何活過下一場仗的散修了。”
鄧玄正要開口，陸宸卻又抬起右手止住了他。
“但你的理解，還不夠精準。”
他往前邁了一步，腳下銀紋微微一亮，整個人己站在鄧玄身前三尺處。
“你方才說，磁光貼近道基，百雀歸巢相對中立。這是從收益的角度在判斷，不算錯。
但你再仔細想想……你在實戰中用磁光時，鈞曜劍在做什麼？它應該幹什麼？”
鄧玄聽完後，立馬愣在了原地。
他仔細回想著洞天中的每一次交手，發現這些法術，的確與他的劍術之間，始終隔著一層膜。
雖偶爾有交集，但從未真正融合過。
“看來你自己也意識到了。”陸宸將雙手重新負於身後，隨後又用紫電繪製了想法的對照圖。
“你如今修行的兩條路——劍道的劍芒還停頓於劍訣的釋放，法術的運用也只是單獨的施展。兩者看似都在為你所用，實則各自為政。”
鄧玄沉默了一息，然後鄭重拱手道：“請前輩指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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