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玄心頭一動，上官信誰人不知，碧霞門的『扣雲劍』，屬於築基期的最高一檔。
在洞天中他與孔見天那一戰，鄧玄雖只在中央大殿短暫駐足，但上官信出劍時的氣象他看得分明。
“上官信的劍，與尋常修士不同。他修成了劍元，你應當是知道的。”
“他的招牌劍招 三霞扣雲劍，不是單純的劍訣，也不是單純的法術。”
“他將【嵐霞】的霞光與劍術融為一體。劍出時霞光附刃，法術隨劍而發；劍歸時霞光不散，仍在劍身上流轉。”
“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？”
鄧玄腦海中浮現出，上官信在傳功閣中出劍時的畫面——那柄扣雲劍斬出時，霞光不是從手心飛出去的，而是從劍鋒上延伸出去的。
劍與法術之間沒有間隙——劍即是法，法即是劍。
他猛然明白了什麼……
鈞曜劍在他手中是兵器，磁光是他體內靈力的延伸。兩者各走各路，就像兩條平行的河，從未匯流。
而上官信將法術與劍術融為一體的三霞扣雲劍，則是讓兩條河匯成一股……既有了劍的鋒銳，又有了法術的威能。
“請前輩明示。”鄧玄的聲音比方才更沉了幾分。
陸宸輕輕點了點頭，像是在確認鄧玄己經走到了這扇門前。
“這便是我今日想與你說的。你如今不缺劍訣，也不缺法術。你缺的是，讓劍與法合二為一的路徑，從劍芒逐漸走向劍元。”
他將右手負在身後，聲音不緊不慢。
“《劍經》有云：勢者，非力也，乃順也。器未動，勢先至；劍己歸，術猶存。
你如今在劍道上己有造詣，這一層不必多說。但勢聚則芒生，芒成而勢凝，凝而不散，定器而存。
以磁光為引，將散逸的劍勢收束為一線，凝聚成更具有實質穿透力的劍芒。
屆時你的百雀歸巢，便不再是雷光虛影，每一道劍光都是帶著實質切割力的鋒芒。”
鄧玄聽得極為認真。他意識到陸宸不是在考他，而是在給他鋪路。這些熟悉的資訊，聽他這麼一講，又有了別樣的理解。
“而更進一步……芒者氣也，元者質也。氣凝為質，是為器元。
器元所居，萬物皆似器；術附器身，合二同元一，是為術之極，是為器之極。這就是劍元。”
陸宸的目光重新落回鄧玄臉上。
“當你的鈞曜劍提升到築基層次，並且修成了劍元時，你施展的每一道法術都可以附著在劍身之上，劍與術真正合為一體。那才是你該走的路。”
鄧玄在心中反覆默唸著這幾句話……勢、芒、元。他還在“芒”的初階徘徊，而陸宸己經將通往“元”的整條路徑擺在他面前了。
“晚輩明白了。”鄧玄深深鞠了一躬，“多謝前輩指點。”
陸宸擺了擺手，退回到玄祝身側，依舊是那副溫和的面容，但他此刻的姿態又與剛出場時，有所不同了，
此刻它像是一道更古老、更沉靜的影子，守在這座萬法閣中，等著下一個人來推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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