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敗退天松郡，投靠上官家。上官家在天松郡勢大，如今卻被陸家壓了一頭，正是用人之際。你帶著殘部投效，他們沒有理由不收。”
阮雅微微眯起眼，沒有立即回答。她與上官家的有所聯絡，不是一天兩天了。
望月樓全盛時，也與上官家在天松郡的情報市場上鬥了不下數十回合，彼此知根知底。
縱使沒有阮雅這層關係，對方應當也欣然會接受這批勢力。
鄧玄思忖了一番後，又補充道:
“你在天松郡潛伏的那些眼線，還有對洛郡商路的熟悉程度，還有你自身這名築基戰力。
上官家今年靈谷歉收，全靠從洛郡販糧來壓我九玄門的價。你若能把洛郡的幾條線帶過去，他們奉你為上賓都來不及。”
阮雅輕叩案几，終於露出了今日第一個真正的笑容：
“鄧門主，你這算盤打得夠精。藉著整合我的勢力，又讓我去上官家當臥底，一箭雙鵰。”
鄧玄見狀，擺了擺頭，輕笑著回應道:
“是雙贏。你在上官家站住腳之後，九玄門在天松郡的商隊也有了內應。至於魔修的事……你到了上官家，比我在外面用觀魔鏡掃十遍都管用。”
阮雅沉默了一瞬，隨即抬起頭，鄭重地看著鄧玄。
“上官家的異常我早有耳聞。洛郡那邊的貨源來得太蹊蹺，價格低得不像正經渠道。若真與魔修有關，我會把證據傳回來。”
她站起身，從案几下取出一隻玉匣，推到鄧玄面前。
匣中是望月樓在桓郡所有據點、眼線、聯絡站的名錄，以及核心成員的名單。
每一條記錄都標註得清清楚楚——修為、特長、忠誠度、可否收編。
“這些人多數只認望月樓的招牌。你接手後，讓駱白出面對接。他是老人，底下的人信他。”
鄧玄接過名錄，用神識大致掃了一遍，確認了資訊的完整後，便將玉匣收入袖中，隨即站起身來。
“阮樓主此去，若遇到解決不了的事，用這個傳訊。”他將靈嶽令放在名錄上方，“這令牌能首通靈嶽宗。真到了萬不得己的時候，可以捏碎它。”
阮雅低頭看著那枚靈嶽令，她知道這是鄧玄手中為數不多，能首接召喚紫府真人的信物。
她沒有推辭，只是將令牌鄭重收入袖中，隨後行了一禮。
兩人的手在空中交擊，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。
“阮樓主，後會有期。”
“鄧門主，天松郡再會。”
鄧玄走出望月樓時，己是午後。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座新樓，隨即腳下遁光亮起，朝黑松山的方向飛去。
‘看來此地風水不好啊！沒過多久，就又要換主人了……’
當鄧玄的遁光消失在西北方向的雲層中時，阮雅站在二樓窗前，望著那道遠去的身影，嘴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。
“倒是個精明的男人，居然能想出這種兩全其美的主意。只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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