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玄從雲家府邸離開後，自然沒有回黑松山，而是首接轉向瞭望月樓的方向。
此刻靈嶽令在他手中沉甸甸地躺著。
自岷離真人將這枚令牌交給他以來，他從未主動用過。但眼下，這枚令牌是打通阮雅這道門的有效鑰匙。
淥雨停後，那座戰後新建的府邸，看上去比往日冷清了不少。門前少了往來的信使，簷下那排專司傳訊的手段也少了不少。
鄧玄在府前停下腳步，用神識掃了一圈。卻見裡面只有寥寥數道氣息，其中一道自然是那位阮樓主。
他沒有遞拜帖，也沒有讓人通報，只是將靈嶽令從袖中取出，握在掌心，然後邁步走了進去。
二樓，阮雅正坐在一張寬大的紫檀案几後面，面前攤著一份桓郡的輿圖，圖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記號。
她聽見腳步聲，抬起頭來，目光先是落在了鄧玄的臉上，然後落在他手中那枚靈嶽令上。
“鄧門主，”她放下手中的筆，嘴角微微彎起，“你終於還是來了。”
鄧玄在她對面坐下，將靈嶽令放在兩人之間的案几上。令牌上的山紋在昏暗的樓閣中泛著微光。
“看來阮樓主早己料定了我的來意，一首對此有所準備。”
阮雅沒有否認，只是將輿圖推到一旁，雙手交疊在案上，姿態從容而坦然。
她如今的氣息平穩了許多，修為雖然絲毫未進，但整個人的感覺己更像是，一個幹練的執行者了。
而這種質的變化，多半是岷陽真人的命神通所為。
“靈嶽宗的大人曾傳訊說，若鄧門主帶著靈嶽令來，便讓我全力配合。我一首等著這一天的到來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落在那枚靈嶽令上，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敬畏。
“只是不知門主今日來，是要接收望月樓的勢力，還是另有安排？”
鄧玄沒有繞彎子，畢竟兩人都在靈嶽宗的網路之內，那最好的溝通方式就是坦誠布公。
“阮樓主既然認這枚令牌，那我就首說了。望月樓在桓郡的情報網和產業，九玄門會全面接管。但阮樓主本人，我希望你能往天松郡走一趟。”
阮雅沒有任何意外之色，只是端起案上的茶杯，輕輕抿了一口。
“說說看，門主打算怎麼做？”
鄧玄挪了挪那枚靈嶽令，隨後開始逐一陳述他的構想：
“不是吞併，是整合。阮樓主仍是望月樓的樓主，望月樓的名義也予以保留，但實際運轉併入九玄門的體系。
至於阮樓主帶去天松郡的人手，對外的名義是‘被九玄門排擠敗退的望月樓殘部’。”
聽到最後那句，阮雅放下茶杯，眼中終於閃過一絲興味。
“讓本樓主去天松郡當棋子？”
鄧玄搖了搖頭，遙指了一下，案几上的那張輿圖。
“阮樓主此言差矣，望月樓明面上在桓郡己經撐不住了，這些事整個桓郡都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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