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洛姑娘也面對了舊日的那番因果，因此屬下斗膽，讓明兒明日便動身，去東南邊界巡查。”
鄧玄點了點頭，顯然早有此意。
畢竟望月樓剛歸復，簫明父子二人是絕不可能，隨意安排的，必須一人在外，一人內。
“東南邊界是松月樞的第一道考卷。你們穩住東南，我便能騰出手來收拾其他方向的局面。
郡城雖失，但別處未必沒有機會。陸還鄉受了重傷，絕不可能像昔日那般瘋狂圈地，侵佔一切。”
唐簫應了一聲，退到一旁。而駱白則將【止晦曜芒】收入了袖中，站起了身：
“門主，東南邊界沿線的舊有據點，屬下己大致摸過一輪，原望月樓在那一帶的樁大多數依然還在。
他們只是換了身份，躲藏了起來。若能重新啟用，情報網的骨架半月之內便能重新立起來。”
鄧玄聞言點了點頭，隨後又叮囑道:
“好，松月樞的事，便全權交給你和唐簫了。但你要記住，你不僅是松月樞的主管，也是我九玄門的築基種子。
日常事務可以分給唐簫，你的修煉不能落下。寧祥花在你身上，【止晦曜芒】也到了你手裡了。
這些東西不是讓你守著看的，如果做好了準備，便開始突破築基吧，九玄門需要更多築基修士。”
駱白停頓了一下，然後鄭重拱手。他沒有說什麼豪言壯語，只是輕聲回了一句“不負期待。”
幾日後的夜裡，駱白獨自坐在石室裡，那隻靈瓶被他從袖中取出來，放在膝上。
【止晦曜芒】的光芒在昏暗的石室中明滅不定，像是困在瓶中的一小片晚霞，掙扎著想要照亮些什麼。
他的手指在瓶身上輕輕摩挲，動作很慢，慢到像是在撫摸一段己經回不去的時光。
丹爐裡的火跳了一下，他抬起頭，目光落在爐身上那道舊痕上。
他又想起來了，師傅當年第一次教他控火時，他失了手，差點砸傷了一旁路過的同門。
師傅沒有罵他，只是用粗糙的手掌拍了拍他的後腦勺，說：“急什麼，火候到了自然成。”
駱白將靈瓶握在掌心，站起身來，走到丹爐前。
“師傅，”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到被爐火吞沒，“徒兒便開始閉關了。”
寧祥花被他從靈袋中取出，與靈瓶並排放在丹爐前的石臺上。
兩樣東西，一樣來自鄧玄爭奪而來的洞天密寶，一樣來自師傅半生的積攢。
他們此刻在爐火前，泛著截然不同卻又同樣溫潤的光芒。
花瓣上流轉的祥光與瓶中翻湧的火光交織在一起，在他臉上映出了不該屬於他的柔色。
從前在望月樓當差的時候，師傅就總說：
等你成了氣候，我就把一身的技藝全傳給你。可沒等到他成氣候，師傅就走了，走得那麼突然，那麼……倉促。
駱白盤膝坐下，將靈瓶與寧祥花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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