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玄轉過身，看見那些劍光，如孔雀開屏般懸在半空，每一道都精準地鎖著他周身要害。
劍光後面，一個人緩緩走了出來。
其中年模樣，面容溫和，身形如霧氣般透。他穿著一件舊式的玄色道袍，袖口繡著1早己失傳的雷紋。
此人正是，陸宸！
“陸前輩？”鄧玄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不住的驚詫。
陸宸沒有回答，只是抬手輕輕一揮。
那數百道懸停的劍光，便如倦鳥歸林般依次消散，化作細碎的光點融入萬法閣的銀之中。
做完這些，他才將雙手重新交疊在身前，看著鄧玄，目光平靜如水。
“鄧門主，你我只算得上是初次見面了！”
鄧玄張了張嘴，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，陸宸己抬起右手，止住了他的話頭。
“不必問了，雖是初見亦如熟睹。有些事情縱使在這裡也不便開口，不妨先藏在心裡，也不會壞……”
陸宸的聲音依舊是那種溫和，卻不容置疑的調子，有幾分當年玄宸仙官的模樣，也算是……以父類子的了。
不過此刻他站在玄祝身側，兩人一坐一立，竟有一種微妙的呼應，像是同一套規則的兩種面孔。
“我與你記憶中的那位陸宸，或許沒有區別。但我的本質，也和這位玄祝一般無二了。”
鄧玄沉默了一息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那些高位存在留在世間的代理人們，各有各的面孔，各有各的人情味，但說到底，他們都是某種更大意志的延伸。
陸宸是卜算子的延伸，玄祝也是如此。
區別只在於，陸宸還保留著那副溫和的面容和那些舊日的記憶。而玄祝從一開始就是完全體般。
“那就敘正事吧！”陸宸往前邁了一步，與鄧玄之間只隔了三尺。
“鄧門主前來，無非兩件事：一是論事，二是問法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鄧玄腰間的鈞曜劍上。
“但今日，卻也有了些不同。不是你問我們，是我們先問你。”
鄧玄眉頭微動，他確實帶著問題而來，但眼下的局面顯然超出了他的預期。
萬法閣的規則，在他不來的這段日子裡，似乎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，讓他竟從主動化作了被動。
“前輩請問。”
陸宸抬起右手，五指虛握。
方才消散的那些劍光碎片，重新從銀紋中一一浮現，在他掌心聚攏，重新凝聚成一柄完整的劍光。
那劍光與鄧玄記憶中的，百雀歸巢一模一樣——劍脊微弧，劍刃薄如蟬翼，劍尖處跳躍著一點極細的雷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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