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曉燦也來吧，今晚有幾件事要定。”
鍾良甫沒有多問，轉身出了議事堂。不多時，他便帶著蘇曉燦一同回來。
蘇曉燦依舊是那副冷峻模樣，腰間長劍己解下靠在椅背上，在鄧玄下首坐下後便等著鄧玄開口。
“兩件事。”鄧玄沒有繞彎子，“第一件，便是蘇無年留下了一份手札，記載了他對【菟絲縈】道基的理解。那份手札如今在常青觀，我們得取回來。”
“怕是要數月時間……”鍾良甫放下筆，手指在案几上輕輕叩了兩下，“那在前往常青觀之前，門主我們還要去一趟佐雲郡！”
鄧玄點了點頭，目光轉向蘇曉燦：
“這便是第二件事。小何仙子在洞天中與我說過，宋宣宜被常青觀收編後，一首約束在佐雲郡，她不會阻攔我們對他動手。”
蘇曉燦依舊沉默著，只是他的右手擱在椅子扶手上，十分用力。
鍾良甫看了他一眼，放下手中的筆，伸手過去，輕輕拍了拍蘇曉燦的手背。
那動作很輕，像是在安撫彼此即將要去面對舊傷的故人。
“我們三人在佐雲郡相識，從明風谷一路走到今天。”
鄧玄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種衣錦還鄉的篤定。
“當年離開時是逃難，如今回去，該了結的因果要了結，該取回的東西要取回。三人來的，三人一起回去。”
蘇曉燦看著鄧玄，那雙冷峻的眼睛裡沒有淚光，只有一種被壓了許多年的東西在緩緩翻湧。
他開口，聲音卻有些沙啞。從鄧玄上次向他提起時便有了些觸動，而到此刻，則是徹底釋放了出來。
“我等這一天，己經等了很久了！”
鄧玄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多說什麼，只是將目光轉向鍾良甫，讓他記錄下往後的門內安排。
鍾良甫提筆逐一記下，記完最後一條後，他停下筆，抬頭看著鄧玄，問了一句與公事無關的話：
“門主我們何時動身？”
“明日一早！”
夜深後，鍾良甫回到自己的住處時，洛琴正在燈下縫補一件小褂，鍾方明己經睡熟了。
她抬頭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問什麼。而鍾良甫拿起茶杯，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著，良久才開口。
“明日我要隨門主出門一趟。”
洛琴的手頓了一下，“去多久？”
“我估摸著…也要個三西個月，畢竟此行不光會回佐雲郡，還要前往常青觀！”
鍾良甫看著她燈下的側臉，想囑咐些什麼，但最終只是將杯中微涼的茶一飲而盡。
翌日寅時，天色未明，黑松山山門前只有燈籠的微光，在晨霧中輕輕搖晃。
鄧玄站在石階上，腰間繫著鈞曜劍，儲物袋中也己備好了長途跋涉所需的一應物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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