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陽將南玄城牆上的旌旗，染成淡金色，城門口進出的修士絡繹不絕，與當年別無二致。
鄧玄站在船頭，掃過城中那些熟悉的街巷輪廓。較藝場依舊熱鬧醒目，萬珍樓的五層樓閣也還在老地方。
甚至連城門口，那個查驗路引的小隊長。雖然換了人，但姿勢和當年那位一模一樣，似是師承一脈。
“上次來還是逃難。”鍾良甫站在他身側，順著他的目光望向城中，“這次來，倒是順路了。”
蘇曉燦沒有接話，只是將長劍從膝上拿起，重新懸在腰間。
三人沿官道入城。
守城修士驗過路引，目光在鄧玄腰間的鈞曜劍上停了一瞬，但沒有多問，揮手放行。
南玄城每日往來的修士太多，築基修士雖不常見，卻也不至於，讓見慣世面的守城衛兵大驚小怪。
穿過城門洞時，鍾良甫忽然指著街角一家茶館笑道：
“那家還在。當年我們就是在那兒，打聽到訊息的，那茶博士嘴碎得很，什麼都說。”
他頓了頓，笑意淡了幾分，“這一晃，都好些年了。”
三人選了當年住過的那家客棧，只是短短幾年，掌櫃便己換了人。
如今是個煉氣二層的中年胖子，圓臉小眼，笑起來像個和氣生財的商賈。
他要了比當年貴了三成的房錢，鍾良甫也懶得還價，付了靈石便上了樓。
客房格局未變，窗臺上還有盆半死不活的靈草，只是換了新的。
一盆養死了再換一盆，掌櫃換了，習慣倒沒換。
安頓好後，鍾良甫主動攬下了，打探訊息的差事。他說自己對南玄城的茶館依然熟路，幾句話就能套出一堆訊息。
鄧玄點了點頭，任由他去。而蘇曉燦則留在房中調息，長劍橫在膝上，閉目養神。
一個時辰後，鍾良甫就回來了。
他推開房門時臉上的笑意己收起大半，手裡提著一壺靈茶，坐下後先給自己倒了一杯，一口飲盡，才開口。
“龐家三小姐，龐袖雲——門主還記得吧？她在淥雨期間築基失敗，隕落了。”
鄧玄沒有說話，但他當然記得。
當年在夜墟，龐袖雲身後跟著一個面容沉肅的女護衛，興高采烈地逛著攤位，買了幾株清心草，然後被他用一套《水月流光》換走了腰間的因果珠。
那時她嬌憨明麗，說什麼——“小蒯子不過是運氣好，下次我定要把他那張得意的臉按進土裡”。
“這事當時在南玄城引起不小震動。”
鍾良甫又喝了口茶，繼續說道:
“龐袖雲是龐家這一代中，最被看好的築基種子，資質在龐家三姐妹中排第一。她的隕落，也使得龐家聲勢大不如前了。
蒯家趁機擴張，在幾處靈田和礦脈的歸屬上壓過了龐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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