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閉關？”鄧玄的紫瞳微微一閃，“那求金的時間，可有些定論？”
龐袖月聞言，同樣也搖了搖頭，只道是:
“沒有確切的日子。師尊說求金不是尋常突破，須等天時，元柯師伯祖在等一個木德最盛的節點。
要在木氣由盛轉衰的那一瞬，【柔木】道統的收斂之性，最能承載【瑞炁】的生髮之力。
具體是哪一天，要看天象，但最遲不會超過三個月。這便是觀中能流傳的答案，至於真實與否，我這等下修實難考證。”
她說到這，忽然想起什麼，目光轉向蘇曉燦：“對了，你們若是要去常青觀，興許能見到宋師弟出關！”
蘇曉燦擱在膝上的手指，微微動了一下，似乎意識到了什麼。
“宋宣昭？！”
龐袖月聽到這個名字後，點了點頭，模樣裡裡少了幾分嬌媚，多了幾分同門之間的關切。
“他己經閉關衝擊築基了。師尊說他心裡有些執念放不下，但這執念對他突破築基反倒有益。
【柔木】一道本就講究以柔克剛，心中有念想，才能讓靈力在經脈中綿綿不絕。
而且元柯師伯祖求金時，會引動春風，屆時整個常青觀，都會被木德道韻籠罩。宋師弟若能在那個時候出關，成功的機率極高。”
蘇曉燦沒有再接話，只是將目光移向窗外，看著街對面那家開了多年的老茶館。
龐袖月看著他側臉的稜角，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，只是站起身，理了理道袍的袖口。
“時辰不早了，我還得去坊市給師尊採買幾樣靈材，就先告辭了。”
她走到樓梯口，忽然停住腳步，轉過身來，特意繞到蘇曉燦身邊。
她的身量比他矮了半個頭，微微仰著臉，那雙桃花眼裡的笑意淡了幾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比當年更認真的目光。
“過些日子來常青觀吋，可別板著這張臉，板著也不好看。”
蘇曉燦難得沒有回嘴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龐袖月轉身離去，青色道袍在樓梯拐角一閃，便消失在了晨光裡。
鍾良甫將輿圖捲起來，見勢輕咳了一聲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壓著的笑意:
“這位龐二小姐，倒是比當年客氣了不少。”
鄧玄端起茶杯，看了一眼蘇曉燦，輕聲說道:
“這龐家二小姐……看上去與往日別無二致，可法軀卻要衰竭的多……她身上似乎有什麼隱疾，如今越發嚴重了。”
蘇曉燦一聽，停頓了一息，隨即輕聲問了句:“門主的意思是……莫非這龐二小姐能歸家探親，是因為……”
鄧玄沒有回話，只是讓沉默成為，此番話題的註腳，當作來時命運的啟篇。隨後他將杯中茶飲盡，站起身來。
窗外的南玄城己完全甦醒，街巷中行人漸多，較藝場方向隱約傳來修士切磋的呼喝聲。
“走吧，該啟程了。再往東，便是佐雲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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