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兩人抬著一口沉重的靈獸皮箱，箱面上貼滿了封禁符籙，隱約能看到裡面裝滿了靈礦原石。
還有一人牽著一頭被馴服的二級妖獸。
那妖獸形似獵豹、周身覆著暗青色鱗甲，雙目被特製的眼罩遮住，步履馴順地跟在牽引修士身後。
這是蒯家從城外押運回來的戰利品。那條商道，曾經是龐家的地盤，如今己是蒯家的囊中之物。
蒯塵從三人身邊走過時，他的目光在鄧玄身上停了一瞬。
那一瞬很短，但足以讓一個築基修士，完成對另一個築基修士的初步判斷。
雙方擦肩而過，沒有任何交集。
鍾良甫等蒯家的隊伍走遠後，才壓低聲音道：“那就是蒯塵？當年在較藝場上和龐三小姐打擂的那個？”
“就是他。”鄧玄收回目光，繼續朝城門走去，“變化是挺大的”。
鍾良甫又回頭看了一眼，見那隊人馬己消失在街角，便簡潔的聊道:
“當年他和龐袖雲在擂臺上打得旗鼓相當，如今他倒是築基了。蒯家如今這勢頭，在南玄城怕是能穩居榜首了。”
三人繼續朝南門走去。
城門洞就在前方十餘丈外，守城修士正查驗著一隊商旅的路引，晨光將門洞內外分割成明暗兩截。
就在這時，城門外走進來一個人。
那人年過半百，鬢髮斑白，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舊的灰布長袍，肩上挎著的布袋邊，隱約露出幾沓符紙的邊角。
他的面容清瘦，眉間有著常年操勞留下的紋路，但步履依舊穩健，不像尋常老人那般蹣跚。
他一邊走著，一邊低頭翻看布袋中的符紙，似乎在清點今早外出採購的靈材。
走到城門洞中央時，他下意識地抬起頭，目光隨意地掃過迎面走來的三人。
在鍾良甫身上緩緩掠過，在鄧玄身上停了一瞬，眉頭微蹙，似乎在回憶什麼。
然後老人看見了走在最後的蘇曉燦，腳步猛地頓住了。
他站在那裡，城門洞的陰影遮住了他半邊臉，另外半邊臉被晨光照得有些虛白。
他的嘴唇翕動了一下，但沒有發出聲音。
那雙渾濁的眼睛裡，先是難以置信，然後是小心翼翼的確認，最後是一種被壓抑了太久的期盼。
他沒有立刻上前，只是站在原地——萬一認錯了呢。
當蘇曉燦走到離他不過三步時，他微微傾身，用極輕的、帶著試探的語氣，低聲喚了一句。
“二公子？！”
蘇曉燦聞言，腳步忽然停住了。
那三個字像一把生了鏽的鑰匙，猛地捅進了一扇塵封己久的門。他轉過身，看向那個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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