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靠著畫符的手藝，租下這間小鋪面，給散修畫些低階符籙維生。
幾年下來攢了些口碑，街坊都叫我吳老，進關的獵戶和出關的商隊，都願意來我這裡定製驅獸符和清瘴符。”
他頓了頓，端起自己那杯早己涼透的粗茶，卻沒有喝，只是看著杯中不再蒸騰的水光。
“老朽老了，不圖什麼。只是常在夢裡回到佐雲郡，回到翠屏山腳下那片竹林……但醒來後，卻只有南玄城的晨鐘。”
敘舊的話頭在茶水的倒影中停了一息。
吳江猶豫了一下，將茶杯放回櫃檯，抬眼看向蘇曉燦，聲音比方才更低了些。
“二公子，西小姐她……後來可還有訊息？”
蘇曉燦聞言，用手指在茶杯邊緣停了一瞬，權當是個否定的作答。
鄧玄見狀接過話頭，肅聲道：
“蘇曉珞自那夜與我一戰之後便失蹤了，至今下落不明……我們也未有她的訊息。”
吳江聽完後，嘆了口氣，沒有追問，只是喃喃說了句：
“西小姐那孩子……老朽總覺得她不像看上去那麼簡單。
那夜之後，老朽反覆回想，許多事其實早有端倪，只是當時誰也沒往那處想。
她來客卿院找老朽學陣法的時候，總是問些與佈陣無關的東西。
那時老朽只當是閨中小姐好奇，現在想來，她早就在為自己鋪路了。”
這個話題最終就此打住了。蘇曉燦自始至終沒有開口，只是將杯中漸涼的粗茶一飲而盡。
沉默了一會兒後，蘇曉燦忽然開口。聲音依舊是那種冷峻的調子，但語氣比平時輕了幾分。
“吳老，跟我們回九玄門吧。那裡比南玄城安穩。您年紀大了，不必再獨自撐著這間鋪子。”
吳江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想到蘇曉燦會說出這番話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佈滿老繭的手指，沉默了一會兒，最終面露微笑，搖了搖頭。
“多謝二公子厚意。老朽在南玄城待了這幾年，街坊都熟了，鋪子雖小，也能餬口。這把老骨頭，不想再挪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更輕了些：
“老朽沒什麼本事，當年在蘇家蒙老家主收留，管了幾株靈植，畫了幾張符紙。如今在這裡，還是做這些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蘇曉燦，有些感慨的說道:
“往後二公子若是路過南玄城，順道來坐坐便是。這扇門，老朽永遠替蘇家留著。”
蘇曉燦沒有再勸，也沒告訴他如今蘇家己有了三個小孫女。
他只是站起身，取出幾瓶丹藥和一小袋靈石，放在了桌上。
“這些藥性溫和，適合您老。不是補償，只是順路帶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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