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 下山
上官信走在前面，腳步不快，帶著鄧玄穿過演武場邊的人群，沒有往山下去，而是繼續往上走。
鄧玄跟在他身後，心中微動，這往上去，絕不是待客的地方。
石階越走越窄，兩側的古木越來越密，枝葉在頭頂交織，將淥雨擋在外面，只偶爾有幾滴從葉縫間漏下。
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，前方便出現一座院落。其院牆不高，青磚灰瓦，門楣上也沒有匾額，只是門口站著兩個弟子。
他們看見是上官信帶人來後，微微欠身，讓開了路。而另一邊的上官信則推開了門，側身示意鄧玄進去。
“明嶠老祖在裡面等你。”
鄧玄不以為這場交易，僅僅是和上官信相談就能敲定。他早已料到，會有面對明嶠真人的時候。
院中種著幾株煉氣期的霞梅，花期已過，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，在雨中顯得有些清瘦了。
梅樹下是一方石桌，桌上放著一盤未下完的棋。那棋盤上雖然有了些積水，但卻沒沒有人去動過。
鄧玄穿過院子，走到正房門前。門虛掩著，裡面隱約有藥香飄出。他抬手在門框上輕輕叩了三下。
“進來！”
鄧玄聽到那聲音後，便立推門而入。只見明嶠真人端坐於一臺丹藥爐旁，看樣子是在煉製靈藥。
“你便是鄧九吧？不必驚慌，本座沒有煉製人丹的嗜好！”
明嶠真人此話一齣，鄧玄前世所留下的死亡後遺症，多少是有點緩解了。
“晚輩鄧九，見過明嶠真人。”
明嶠沒有回話，只是看著他。那眼神落在鄧玄身上時，他只覺得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劍抵住了咽喉。
“荀永給你作畫，岷離給你令牌，韓恆又給了你這霞令。你身上牽扯的東西，比碧霞門這百年來見過的任何人都多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像是怕自己會多說些什麼，但每一個字仍然清晰地傳入了鄧玄耳中。
“本座不怕你背後有人。本座怕的是，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背後是誰。”
鄧玄沒有接話。他也明白這不是一個需要回答的問題，而更像是對方給予他的告誡。
明嶠收回目光，轉而看向了窗外還在下的淥雨。
“上官信說，你想要〖懸琅天〗的名額？”
鄧玄沒有隱瞞，而是直接點頭回應道：
“築基之後便是紫府。晚輩需要那縷吉祥，晚輩想在壽元耗盡之前，摸一摸那道門檻。”
明嶠看著他，沉默了一息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卻帶著一種原來如此的意味。
“你倒是實誠。”
他從袖中取出出了一枚玉簡，放在了一旁堆積藥材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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