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應有時
鄧玄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看著餘楓，輕聲說道：“餘楓，九玄門如今正是需要的時候。”
餘楓沒想到鄧玄會如此直接，但畢竟二人並非初識，這樣的關係和地位來說，也算是進入了正常的。
“接下來，我可能要出一趟遠門。西北這邊，需要有人鎮守。你是否願意擔當這個大任？”
餘楓看著鄧玄，看著那雙平靜而深沉的眼睛，忽然一笑。
“門主放心，餘楓在，九玄門便在。”
天剛矇矇亮，鄧玄便駕著遁光回到了黑松山上。
一路上，遇見的門人都朝他拱手行禮，道一聲“門主新年好”。鄧玄一一點頭回應，腳步卻沒有停，徑直往後山的小院走去。
院子裡，姚寧兒正站在廊下，手裡端著一盆水。鄧珏蹲在臺階上，手裡拿著一根樹枝，在地上畫著什麼。
淥雨被屋簷擋住，只在院中積了一小片水窪，倒映著灰濛濛的天。
聽見腳步聲，姚寧兒抬起頭，看見鄧玄，輕輕一笑：“回來了？”
鄧玄點了點頭，走到廊下，在她身邊站定。姚寧兒見狀，連忙將手裡的水盆放在地上，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雨珠。
那動作很輕，很自然，像是在做一件做了無數次的事。
鄧珏從臺階上站起身，喊了一聲“爹”後，便舉起手中的樹枝，遞到鄧玄的面前。
樹枝的一端，被雨水浸得發黑，另一端，卻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福字。
鄧玄看著那個字，沉默了一息，然後接過樹枝：“這是珏兒你寫的？”
鄧珏點了點頭，細聲回應道：“方明教我的。”
鄧玄將樹枝收進袖中，伸出手，輕輕摸了摸他的頭。鄧珏沒有躲，看上去也十分享受。
“進來吧，餃子快好了。”
除夕的餃子，是庶務堂統一送的。皮薄餡大，靈菜靈肉，咬一口滿嘴鮮香。姚寧兒擺了三副碗筷，又端出幾碟小菜，一壺溫好的靈酒。
鄧珏坐在鄧玄對面，手裡捏著一個勺子，吃的雖然有些慢，但極為認真。他不挑食，也不浪費，碗裡四個餃子吃得乾乾淨淨。
姚寧兒看著他的碗，又看了看鄧玄的碗，笑了笑：“你們爺倆，倒是像。”
鄧玄沒有接話，只是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。靈酒入喉，溫熱，帶著一絲甘甜，與他體內那滴尚未完全煉化的靈酒呼應。
那滴酒還在丹田深處沉睡，等著他去喚醒煉化，去變成自己的東西。但他不急，畢竟今夜可是除夕。
窗外淥雨依舊，遠處山下村莊裡，偶爾傳來幾聲爆竹，在雨幕中顯得沉悶而遙遠。
黑松山上也掛起了燈籠，從山門到議事堂，從議事堂到後山，一路燈火，在雨中暈開，像一串串被水浸溼的糖葫蘆。
鄧玄放下酒杯，看著窗外的燈火，沉默了片刻，隨意問了一句：
“聽說這幾天，珏兒和明兒都喜歡去學宮溜達，明日那邊可有什麼安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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