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煙看見鄧玄後，連忙側身讓路，嘴上還念著行禮的話。
鄧玄擺了擺手，止住了她的動作，隨口問了一句：“蘇曉燦在嗎？”
柳煙一邊示意他進去，一邊應道：
“他在二樓修煉，已經好一會兒了。門主稍坐，我上去叫他？”
鄧玄搖了搖頭，往樓上瞥了一眼。
“不必。我在這裡等。你去歇著吧，身子重了，別累著。”
柳煙張了張嘴，微微欠身，退回了裡屋。鄧玄獨自站在堂屋裡，四處打量了一番。
樓上偶爾傳來細微的靈力波動。那是蘇曉燦在運轉功法，一層一層地衝刷著經脈，衝擊著那層困了他許久的壁壘。
鄧玄沒有用神識去探，只是坐在那裡，聽著雨聲，等著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樓上的靈力波動忽然劇烈了一瞬，很快便又平息了下去。
鄧玄看著下樓的蘇曉燦，忽然一笑道：“突破了？”
蘇曉燦走到八仙桌旁，在他對面坐了下來：“是到煉氣六層了，不過也是僥倖。”
鄧玄搖了搖頭，看了一眼裡屋的方向。
柳煙正倚在門框上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卻沒有送過來，只是遠遠地看著蘇曉燦，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。
蘇曉燦也看了她一眼，那目光裡有一種鄧玄許久未見過的溫柔。
或許是荀永那〖春〗字的力量，又或者是時間和身份帶來的改變。但不管怎樣如果真的他，漸漸找回了些蘇家少爺的感覺。
“恭喜，而且應該是雙喜臨門啊。”
蘇曉燦笑了笑，隨後去裡屋取了一壺酒，兩隻杯子，放在桌上。
酒是普通的靈酒，庶務堂統一發的年禮，談不上好壞，品質適中。
鄧玄端起杯子，抿了一口。蘇曉燦也端起杯子，一飲而盡。兩人就這樣沉默著喝了幾杯。
“接下來，我可能要出一趟常青觀那邊，帶一份【青漆凝露】回來，應當不難。”
蘇曉燦的手微微一頓。
他沒有推辭，也沒有道謝，只是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走到牆角那隻青瓷瓶旁，從花架底下取出一隻黑木盒子。
那盒子不大，通體漆黑，邊角已經磨得發亮。瞧那模樣，鄧玄自然是認得認得它的。
當年在佐雲郡，他冒著生命危險從蘇家帶出來的那隻盒子。蘇曉炔託付給他的，蘇家最後的傳承。
蘇曉燦將盒子放在桌上，輕輕開啟。
第一層，幾枚玉簡，記錄著蘇家的功法與秘術。第二層，幾本手札，是蘇家歷代家主的修煉心得。
蘇曉燦將這兩層的東西一一取出，放在桌上，然後指著最下面那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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