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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十分鐘過去了。
蘇念念做完了半頁練習題，錯了三道，比她平時的正確率高了至少一倍。
“今天先到這兒。”林嶼沉合上書。
“這就結束了？”蘇念念有點不捨。
“一次學太多記不住。”
“那……下週還能繼續嗎？”
她問得小心翼翼，像怕被拒絕。
“行。”
一個字。但蘇念念覺得這是她今天聽到的最好聽的一個字。
她收拾東西的時候，不小心碰掉了他放在桌角的一支筆。她彎腰去撿，看到那支筆上貼著一小條白色標籤，上面寫著“林嶼沉”三個字。
字和他本子上的一模一樣，工整得像在刻。
她把筆放回去，手指碰到了筆桿上他寫的名字。
只是一瞬間。
“走了。”林嶼沉背起書包。
“哦，好。”她也趕緊背上書包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教室，下了樓梯。校門口的夕陽和上次一樣，把影子拉得很長。
該分開走了。
蘇念念住東邊，他——她不知道他住哪邊。
“你往哪邊走？”她問。
“南邊。”
“哦。我往東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明天見。”
“明天見。”
他走了。
蘇念念站在校門口，看著他的背影。他走路的姿勢很首，不快不慢，書包帶子掛在右肩上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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