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選文科。”
他低下頭繼續翻書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蘇念念張了張嘴。
他說“那就選文科”的時候，是什麼意思？是單純給建議？還是——他覺得她留在理科也沒必要？
還是說，他根本不在意她在不在同一個班？
她坐回去，沒說話了。
心裡酸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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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表那天，蘇念念在“文科”那個選項上打了勾。
周意也選了文科。
“我們還在一個班！”周意摟住她的脖子。
蘇念念笑了笑，把表交了上去。
回到座位上的時候，她低頭翻課本，眼眶有點熱。
她知道這是正確的選擇。理科對她來說確實太難了。但“正確”和“想要”之間隔著一條很寬的河流。
下課後她去交作業，路過最後一排的時候，餘光看到林嶼沉桌上的表格——
理科。勾得很重，像刻上去的。
旁邊空白處有一行很小的字，被他用胳膊擋住了大半。
她只看到了最後一個字：
“……念”。
她沒看清前面的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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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科後的第一天，蘇念念在新教室裡看著陌生的同學們，覺得有點恍惚。
新教室在二樓東側，離原來的三班隔了一整棟樓。
她和周意還是同桌——這是唯一讓她安心的事。
課間操的時候，她站在二樓陽臺上，習慣性地往舊教學樓三樓的窗戶看了一眼。
隔得遠，看不清裡面的人。
但她知道他在那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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