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一下學期，文理分科的通知貼在了公告欄上。
整個年級都在討論這件事。走廊上、食堂裡、廁所門口，到處都能聽到“你選文還是理”。
蘇念念靠在窗臺上，手裡捏著一張表格，發呆。
周意趴在旁邊寫作業頭也不抬：“你還沒填？”
“我在想。”
“你文科好還是理科好？”
蘇念念沉默了三秒：“都不好。”
“那就選你不討厭的唄。”
蘇念念又沉默了三秒。
她不討厭文科。語文和歷史她還挺喜歡的。但是她聽說——只是聽說——林嶼沉肯定選理科。數學年級前三，物理化學都拿過競賽獎，他不選理科說不過去。
如果她選文科，他們就不在一個班了。
“我選理科。”她說。
周意終於抬頭了：“你？理科？你數學上次考了多少？”
“……六十七。”
“物理呢？”
“五十三。”
“化學？”
“別問了。”
周意看她的眼神充滿了擔憂和同情。
蘇念念把表格揉成一團，又展開來，又揉成一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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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中午，蘇念念沒去食堂。她一個人坐在教室裡，趴在桌上。
教室很安靜，大部分人都去吃飯了。
她聽到身後有翻書的聲音。
不用回頭她也知道是誰。林嶼沉中午經常不去食堂，在教室吃麵包或者不吃。
“你選了嗎？”蘇念念突然開口，沒回頭。
翻書聲停了。
“選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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