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曉蘭越想越覺得可行。
不過這事得找個合適的時機。
太主動了反而惹眼。得等方母回來，順嘴提一句。
正盤算著，院門忽然傳來響動。
方曉蘭心裡一跳——這會兒才幾點？
方母平時下班沒這麼早。
她起身走到門口往外一看，果然是方母。
方母推門進來，還是早上那身藍布褂子，胳膊上挎著那個補丁摞補丁的布包，臉上帶著點趕路的急色。
“媽？您怎麼這會兒回來了？”方曉蘭迎上去。
方母把布包往桌上一放，四下看了看：“你大姐她們呢？”
“去北坡撿柴火了，還沒回來。”
方母點點頭，沒多問，徑直走到灶臺邊，掀開碗櫃看了一眼——半隻雞，一大塊肉，都在。
她又看了看案板上的蘑菇和野菜，臉上的神色鬆快了些。
“媽，您提前下班了？”方曉蘭問。
方母“嗯”了一聲，一邊挽袖子一邊說：
“下午沒啥事，早點回來收拾收拾。中午你大姐物件來，得把菜都備好。”
方曉蘭愣了一下——中午？
大姐物件今天中午來？
她想了想，也是。昨天就說今天招待，她一直以為是晚上，原來是中午。
方母已經開始忙活了，把碗櫃裡的肉端出來，又去拿那半隻雞，嘴裡唸叨著：
“這雞得早點燉上，肉得切好醃上......”
方曉蘭站在旁邊，腦子裡轉著剛才那個念頭。
方母把肉放在案板上，又去翻櫃子找調料——其實也沒什麼調料，就一點鹽。幾瓣蒜。一小塊姜。
方曉蘭看著方母忙前忙後，忽然開口：
“媽，這個月的糧票領了嗎？”
方母手上的動作頓了頓，抬頭看她：“還沒呢，怎麼了？”
“沒事，就問問。”
方曉蘭的語氣很隨意，“我記得每個月月底要領下個月的，這個月是不是該領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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