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灶火
方小青人還沒進來，聲音先進來了：“我們回來啦！”
話說到一半，戛然而止。
方小青一隻腳跨過門檻，另一隻腳還在門外，整個人僵在門口，嘴巴張著，眼睛瞪得溜圓，直直地盯著灶臺邊。
灶臺邊，方衛軍正蹲在那兒，手裡拿著一根柴火，往灶膛裡塞。
方小青的嘴巴張了又合，合了又張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，發不出聲也咽不下氣。
“二......二哥？”
方小青的聲音都變了調，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，“你。你在燒火？”
方衛軍抬頭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往下撇著，眉頭微微皺著。
“你喊什麼？”
方衛軍的聲音悶悶的，像是在嗓子眼裡堵了什麼東西。
方小青哪管他說什麼，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灶臺邊，蹲下來，眼睛幾乎要貼到灶膛口上了。
火苗舔著鍋底，噼啪作響，灶膛裡的柴火燒得正旺。
方小青盯著那堆火看了好幾秒，才確信自己沒有看錯——二哥方衛軍，那個在家從不沾家務活的二哥，居然在幫忙燒火。
“二哥，你居然在燒火？”
方小青的聲音裡帶著驚訝和好奇，“你以前不是最不愛幹這些嗎？媽叫你你都不幹。”
方衛軍的臉色更難看了。他把手裡的柴火往灶膛裡一扔，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
“我幫一下怎麼了？”
方衛軍的聲音硬邦邦的，像塊石頭。
這時方衛紅也走進來了。
她揹著揹簍，腳步比平時慢了不少，目光落在方衛軍身上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後臉上的表情變得很微妙。
她心裡其實比方小青還震驚，只是她不愛表露出來。
二哥從來不幹家務活，這是全家都知道的事。
方小青沒有被嚇住，反而更來勁了，眼珠子轉了轉，看看方衛軍，又看看站在案板邊切菜的方曉蘭。
“哦——我知道了。”
方小青的聲音拉得長長的，“是不是方小蘭叫你乾的？”
方衛軍沒接話。
方小青繼續道：“二哥你居然聽方小蘭的話？方小蘭叫你燒火你就燒火？媽叫你你都不聽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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