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曉蘭正站在灶臺邊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像是真的不知道這回事一樣。
方曉蘭當然注意到了方小青的小動作，她知道方小青為何看她——只是因為對方發現林子有板栗不告訴自己而已。
她能理解，也不在乎。再說當時自己只關心能不能脫身去辦自己的事。
三姐方衛紅沒注意到方小青的目光，低著頭把板栗一顆一顆地挑出來，壞的扔掉，好的留在一隻粗瓷碗裡。
“老四，”
方衛紅頭也不抬地開了口，“還是我來做吧，你去歇會兒。”
方曉蘭手裡的刀頓了一下。
她看著方衛紅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，心裡有點意外——三姐今天怎麼主動幫忙接手？
不過方曉蘭轉念一想，不論什麼原因，她確實不想幹了。
從早上到現在，她先是上山撿柴火，又走了那麼遠去百貨商店，還在商店跟錢德勝周旋了一番，再走到家又做飯，到現在腿都是軟的。
現在有人接手，再好不過。
方曉蘭把菜刀放下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語氣自然：
“那就辛苦三姐了，正好我學校作業沒做完呢。”
方衛紅眼神里閃過一絲訝異。她看了方曉蘭一眼，像是在重新打量這個四妹。
以前的方小蘭，從來不會說“辛苦三姐了”這種話。
以前的方小蘭，幹活幹到底，從來不推，也從來不提作業的事。
方衛紅心裡覺得哪裡不太對，但說不上來。她收回目光，低下頭，開始收拾案板上的菜。
“去吧。”方衛紅說，聲音跟平時沒什麼兩樣。
方曉蘭解下圍裙，搭在灶臺邊的繩子上，轉身往屋裡走。
經過方小青身邊的時候，方小青正蹲在地上倒揹簍，抬頭看了她一眼，嘴巴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又看了一眼灶臺邊的方衛紅，把話咽回去了。
方曉蘭沒理她，掀開門簾進了裡屋。
方小青蹲在那兒，看著晃動的門簾，心裡那股說不上來的感覺又冒出來了。
方小蘭真的一點都不在意，連提都沒提一句。
方小青咬了咬嘴唇，低下頭繼續倒揹簍。
方曉蘭進了裡屋，在自己的鋪位上坐下來。
她根本沒去寫作業——她作業在課後就完成了，根本不需要帶回來。
方曉蘭只是找個理由回房間休息一下。
方曉蘭閉上眼，習慣性的意識沉入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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