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曉蘭把翻譯完的稿件又檢查了一遍，確認沒有錯漏，才裝進牛皮紙信封裡。
這一次鄭主任給的資料比上次多，兩萬多字，她用了不到十天就翻完了。
不是她方曉蘭有多勤奮——是在那個家裡，能一個人安安靜靜待著的時間太少。
她下意識抓住每一個空隙：課間、午休、放學後留在教室的那一小段時間，以及週末的休息時間。
這樣導致自己的翻譯效率也大大提升。
方曉蘭把信封塞進挎包最裡層——其實是藉著挎包的遮掩送進了空間。
然後她站起來。
今天是週六，下午沒課。
那天放學經過出版社門口，遇見鄭主任，她就跟鄭主任約好了今天去交翻譯檔案。
“方小蘭，你是不是又要去書店？”
楊妮兒從後面探過頭來，下巴擱在方曉蘭的肩膀上，眼睛滴溜溜地轉。
“是去書店。”方曉蘭點頭。
“你最近怎麼老往書店跑？那裡很無聊哎！”
楊妮兒立即失去了興趣。
方曉蘭感到好笑，內心暗道：就要你失去興趣，不然帶上你我怎麼幹我的事！
書店。
是的，為了避免一些後續麻煩，方曉蘭跟家裡說最近要去書店學習提升成績，還特意帶楊妮兒去了一趟，打消了楊妮兒的好奇和興致。
當然也不僅僅這個原因。
再加上出版社就在書店旁邊，兩棟樓隔著不遠。
她說去書店，不算說謊——至少方向是一樣的。
至於到了那邊是進書店的門還是進出版社的門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楊妮兒沒再追問。
她雖然好奇心重，但她不會刨根問底。
楊妮兒首起身子，把書包往肩上一甩，“我先走了，我媽說今天有好吃的。”
“嗯。”
方曉蘭目送楊妮兒蹦蹦跳跳地出了教室門，才拎起挎包往外走。
十一月的天，說變就變。
上週還悶熱得穿單褂子，這周就颳起了北風，走在路上得縮著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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