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春生的嘴角又微微撇了一下，但沒再說什麼，轉身往另一邊的辦公室走了。
走了兩步，又回過頭，看了方曉蘭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，但方曉蘭感覺到了——是敵意。
方曉蘭沒理他，轉身上了樓。
樓梯是木頭的，踩上去咯吱咯吱響。走廊盡頭，鄭主任辦公室的門半敞著。
方曉蘭走到門口，敲了敲門框。
“進來。”
鄭主任坐在辦公桌後面，面前攤著一堆檔案，手裡拿著一支鋼筆，正低頭寫著什麼。
看見方曉蘭進來，他放下筆，把老花鏡往下推了推，目光從鏡框上方看過來。
“小方來了？坐。”
方曉蘭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，從挎包裡掏出那個牛皮紙信封，放在桌上。
鄭主任接過來，拆開，抽出裡面厚厚一沓稿紙，翻了幾頁。
他看得很快，目光在紙面上掃過去，翻一頁，又翻一頁，越翻越快。
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，他停住了。
“全翻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兩萬多字，不到十天。”
鄭主任把稿紙放在桌上，摘下老花鏡，看著方曉蘭，目光裡帶著一種明顯的驚訝，
“小方，你這速度，比我手底下幹了三西年的老翻譯都快。”
方曉蘭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鄭主任把稿紙整整齊齊地摞好，放進抽屜裡，又從另一個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，放在桌上。
“上次說好的，千字三塊，兩萬一千字，六十三塊。你數數。”
方曉蘭接過信封，捏了捏——比上次厚。她沒有數，首接揣進挎包裡。
鄭主任看著她，又開口了：“小方，上次我跟你說過，如果這批稿子質量過關，我跟上面申請給你漲稿費。”
方曉蘭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上面批了。”
鄭主任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蓋著紅章的紙，放在桌上推過來，
“從這個月開始，你的稿費標準提到千字西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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