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裡條件不好，五個孩子，爸媽供我們唸書己經很不容易了。
我英語好這件事，以前沒跟家裡說過，怕他們覺得我不務正業。
稿費的事也沒說，想著攢起來以後交學費，不用跟家裡伸手。”
方曉蘭頓了頓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，抬起頭看著張德明，目光裡帶著一種認真的、不閃不避的光芒。
“張老師，其實我本來是想等月底測驗出了成績再跟您說的——我想申請跳級。首接跳初三。”
張德明愣住了。
跳級？
“我己經把初二的所有課程都自學完了，初三的也學了一大半。”
方曉蘭說，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，
“英語就更不用說了，現在的英語課太淺了。我想早點畢業，早點工作，給家裡減輕負擔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張德明看著面前這個瘦瘦小小的學生，忽然之間，心裡所有疑惑都找到了合理的出口。
成績突飛猛進——是因為她早把現在的課程學完了。
放學不回家——是去書店蹭書、去出版社交稿子。
週末往南街跑——是為了找資料。
行蹤連家人都說不清楚——是因為她根本沒跟家裡說。
一切異常，如果扣上“偷偷用功準備跳級”這個解釋，就全都合理了。
他看著方曉蘭的眼睛——黑白分明，清澈見底，沒有閃躲，沒有心虛。
是在說一件早就計劃好的事。
這孩子，是真的在用功。
張德明沉默了一會兒，開口了：
“跳級的事，不是小事。月底測驗是一方面，光考得好還不行，還得學校同意，還得家長簽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方曉蘭知道這事一齣，一些事瞞不住了，比如做翻譯還有跳級的事情，就算她不說，張老師肯定也會找方家人詢問，
“我會跟家裡說的。月底測驗我也會好好考。”
張德明點了點頭：
“行。你能這麼想，老師很高興。先把月底測驗考好，成績出來了再說跳級的事。
至於紅星出版社那邊，如果需要學校出什麼證明，你儘管來找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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