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您，鄭主任。”
方曉蘭站起來，把工作證和信封一起收進挎包。
“鄭主任，那我走了。這段時間謝謝您的照顧。”
“你先別急著謝我。”
鄭主任也站起來，從桌上那沓稿紙裡抽出一張便籤，在上面寫了幾行字，遞過來，
“這是我家地址和電話。以後要是碰上什麼過不去的坎——不管是你自己的事，還是家裡的事——都可以來找我。我不在了就找你李姐，她肯定在。”
方曉蘭接過那張便籤，看著上面工工整整的字跡，鼻子忽然有點酸。
她跟鄭主任不過認識幾個月。
交稿、拿錢，每次見面都公事公辦。
她從來沒想過，這個看著不苟言笑的編輯部主任，會為她做到這個份上。
“鄭主任，您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，去吧。”
鄭主任擺擺手，又恢復了平時那副不鹹不淡的表情，
“外面冷，路上小心點。”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鄭主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“小方。”
她回頭。
“好好唸書。你是個有本事的孩子，不管往後怎麼樣，別把自己荒廢了。”
方曉蘭點了點頭，帶上門出去了。
下樓的時候，李姐還在織毛衣，看見她下來，抬頭衝她笑了笑：
“辦完了？”
“辦完了。”
方曉蘭走到櫃檯前，從挎包裡摸出幾顆大白兔奶糖——其實是從空間裡拿的，放在桌面上。
“李姐，這些給您。以後可能不常來了，您多保重。”
李姐低頭看著那幾顆大白兔奶糖，愣了一下，眼圈忽然有點紅：
“你這孩子……每回來都給我帶東西。你也是，好好的啊。”
方曉蘭點了點頭，推開玻璃門。門上的鈴鐺響了最後一聲。
站在出版社門外的臺階上，北風迎面撲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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