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這樣？”
方母聽完，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狐疑，“人家好好的為什麼要舉報你？”
“我也想知道。”方曉蘭說。
方母沉默了一會兒，她想起上次張老師來副食品店找她的時候說的那些話——“您養了個好女兒”。
當時她還覺得奇怪，張老師無緣無故跑來誇方小蘭幹什麼。
現在回頭想想，張老師那次來，恐怕就是為這事在做調查。
方母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。
但她沒說出來，只是把面盆往灶臺邊推了推，說：
“行了行了，既然是誤會，過了就過了。以後放學了早點回來，別到處亂跑，省得惹閒話。”
方曉蘭看了方母一眼。方母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躲了一下，沒看她。
方曉蘭知道，方母心裡其實是在意的——不是因為女兒被人冤枉了心疼，是覺得這事傳到街坊鄰居耳朵裡丟人。
算了。
方曉蘭沒指望方母能說出什麼好話來。在這個家裡，不被罵就是及格。
她轉身往堂屋走。
申請書的事得等方父回來再說，方母一個人做不了主，而且方母現在的情緒也不適合談這個。
堂屋裡，方小娟正坐在桌邊翻一本舊雜誌。
自打婚事黃了之後，她整個人都像是被抽走了一股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沉沉的怨氣。
聽見方曉蘭進來，方小娟抬起頭，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，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。
“喲！某人被舉報了？”
方小娟的聲音不大，但語氣裡帶著一種明顯的嘲諷，
“行啊老西，以前悶聲不響的，現在都能讓人專門去舉報你了。出息了。”
方曉蘭沒接話。她走到桌邊，倒了杯水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方小娟見她不說話，更來勁了。
她把雜誌合上，往桌上一擱，身體往椅背上一靠，雙手抱在胸前，上下打量著方曉蘭。
“我就說嘛，你最近老是往外跑，也不知道在幹什麼。現在好了，鬧到老師那兒去了，全班都知道你方小蘭有問題——”
“張老師說我沒有問題。”
方曉蘭打斷她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，她可不慣著方小娟，
“大姐，你剛才沒聽見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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