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曉蘭沒有往紅旗街的方向走。她拐上了另一條路——先去郵局。
郵局在城東，離街道辦不遠，走路十來分鐘。
方曉蘭推門進去，裡面沒什麼人，櫃檯後面坐著一個戴袖套的中年男人，正低頭整理一沓郵單。
“同志，我想寄個包裹。”方曉蘭走到櫃檯前。
中年男人抬起頭，推了推鼻樑上滑下來的眼鏡，看了她一眼：
“寄哪兒？”
“東北。”
“東北哪兒？”
方曉蘭從挎包裡掏出那張下鄉批准書，把上面的地址唸了一遍。
中年男人低頭記下，又從櫃檯下面抽出一張包裹單，推過來。
“填一下。”
方曉蘭拿起櫃檯上拴著繩子的筆，低頭開始填。
填完最後一項，方曉蘭把包裹單推回去。
中年男人接過來掃了一眼，目光在旁邊一大袋包裹看了一眼，又抬頭看了看方曉蘭——
十五六歲的姑娘，瘦瘦小小的，一個人來寄這麼大一個包裹去東北。
“你這是要下鄉？”他問。
“嗯。”方曉蘭點點頭。
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下，然後低下頭，開始稱重。
他把包裹放到櫃檯後面的檯秤上，撥了撥砝碼，在本子上記了個數。
“三塊六。”
方曉蘭從兜裡掏出錢，數了三塊六遞過去。
中年男人接過錢，撕下一張回執單，連同找零一起遞回來。
方曉蘭接過回執單，正準備轉身離開，餘光忽然掃到櫃檯側面——裡面擺著幾版郵票。
她停住了。
方曉蘭盯著那些郵票看了好幾秒，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模糊的記憶。
穿越之前，她在很多小說文章裡看到過——說郵票值錢，很多女主穿越都會買來收藏。
方曉蘭記得自己特意去查了一下，確實有這麼一回事。
她只記得好像有一張叫“全國山河一片紅”的郵票，因為什麼原因被緊急收回，存世量極少，後來拍出了天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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