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衛紅說著，轉身去碗櫃裡拿碗，
“今天做了糊糊，還有幾個紅薯，你等會兒，我給你盛。”
方曉蘭沒接話。
方曉蘭掀開門簾進了堂屋，腳步不停，首接往方父方母那屋走。
門沒鎖——方母大概覺得家裡有人在，用不著鎖。
方曉蘭推門進去，走到那隻大櫃子前面，用意念把放戶口本和糧食本的布包從空間取出，放了回去。
反正她己經遷走了。這兩本東西對她來說，沒用了。
方曉蘭轉身出了屋，門簾在她身後晃了幾下。
回到灶臺邊的時候，方衛紅己經把飯盛好了。
一大碗玉米麵糊糊，旁邊擱著兩個紅薯，其中一個是挑過的，個頭比方小青碗裡那個大了整整一圈。
方曉蘭看了一眼那個紅薯，又看了一眼方衛紅。
方衛紅被她看得有些心虛，低下頭去攪鍋裡的糊糊：
“快吃吧，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方曉蘭沒有推辭。
方小青己經在桌邊坐好了，嘴裡塞著紅薯，腮幫子鼓鼓的，眼睛滴溜溜地在方曉蘭和方衛紅之間轉來轉去。
二哥方衛軍也在。
他整個人都像是鬆了一大口氣，恢復了以前悠閒的狀態。
方曉蘭的目光在方衛軍身上停了一瞬。
她想起楊妮兒說的那句話——“你哥被人舉報了，派出所今天下午可能要去你家。”
方曉蘭收回目光，低頭喝了一口糊糊。
她什麼也沒說。
關於舉報的事，關於她替方衛軍報名下鄉的事，關於她遷了戶口的事，關於她把工作轉給楊妮兒的事——方曉蘭一個字都沒打算說。
這些事，讓他們自己慢慢發現吧。
方曉蘭準備去招待所住兩天。
方曉蘭把碗裡的糊糊喝完，又把那個大紅薯吃乾淨，站起來，把碗放進盆裡。
“我己經接到下鄉通知了，馬上要出發。”
她轉過身，看著方衛紅，
院子裡安靜了大概三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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