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戶口，不需要別人同意。”方曉蘭說。
女人又看了她一眼，沒有再問。
她從抽屜裡抽出兩張表格：
“這是戶口遷移申請表，一式兩份。
填好了先交到廠裡保衛科蓋章，然後去街道辦和派出所辦遷出手續。
具體流程街道辦那邊會跟你細說。”
她頓了頓，像是想起了什麼，抬頭補充道：
“對了，糧食關係也要一併遷。你的糧食本帶了嗎？”
方曉蘭一愣。
糧食本。方曉蘭沒想到這個。
她下意識地用意識掃了一眼空間。
方曉蘭的意識探進那個布包——裡面是一些發黃的紙張和幾個舊本子。
她飛快地翻了一下，其中一本，封皮上赫然印著“城鎮居民糧油供應證”幾個字，翻開一看，戶主姓名那欄寫著的名字，正是方建國。
是方家的糧食本。
方曉蘭差點忘了這個東西。
當初拿戶口本一起拿的，隨手就扔進了空間。
後來忙得腳不沾地，壓根沒想起來翻一翻。
還好這兩天她一首把這些要緊的東西隨身帶著。
方曉蘭面上不動聲色，手伸進挎包裡，做出翻找的樣子。過了一會兒，她把糧食本掏出來：
“帶了。”
女人接過糧食本翻了一下，點了點頭：
“有糧食本就行。遷戶口的時候一起遷出，到廠裡再辦新的糧食關係。行，我先給你開接收證明。”
她低下頭，在一張印著紡織廠抬頭的公文紙上寫了幾行字，蓋上公章，遞給方曉蘭。
又把報到表格一併推過來：“這些你也填了吧。”
方曉蘭接過表格。
姓名、性別、年齡、家庭成分、文化程度、家庭住址——她的筆尖在“家庭住址”那一欄停了一瞬。
紅旗街10號。大概是她最後一次填這個地址了。
填完最後一項，女人接過表格掃了一遍，忽然開口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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