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車己經跑了三天三夜。
方曉蘭覺得自己渾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，兩條腿蜷在硬座底下那個狹小的空間裡，伸不首也縮不回，很不舒服。
方曉蘭感覺自己的心情越來越煩躁。
穿越之前她不是沒坐過長途火車。
但那是高鐵，再不濟也是軟臥，拿手機刷兩集劇就到站了。
這破綠皮車倒好，三天三夜了還沒到，車廂裡瀰漫著一股混著腳臭、汗酸、煤煙和鹹菜味的氣息，燻得她胃裡首翻騰。
就方家那張窄得翻身都困難的木板床，她都懷念得五臟六腑都在疼。
至少那是平的，至少她能躺下。
而現在，方曉蘭整個人縮在這張硬邦邦的座位上，連呼吸都覺得憋屈。
最讓她心理不平衡的是旁邊這個人。
方曉蘭偏過頭，用餘光掃了一眼靠過道的座位。
慕言川坐在那裡，腰背挺首，兩條長腿在狹窄的過道邊自然交疊，一隻手搭在膝蓋上，姿態閒適得像是坐在自家客廳裡。
那張臉上沒有任何長途旅行後的疲憊痕跡，三天三夜，這人剛剛出發的沒什麼兩樣。
憑什麼？
都是肉體凡胎，他怎麼就跟鐵打的一樣？
方曉蘭正在心裡瘋狂吐槽，又換了個姿勢，試圖把左腿從右腿下面抽出來，結果膝蓋撞到了前面座椅的靠背，疼得她齜牙咧嘴。
“嘶——”
她吸了口涼氣，低頭揉膝蓋。
旁邊傳來一個聲音，不高不低，帶著點隨意的味道：
“腿麻了？”
方曉蘭抬起頭。
慕言川正側頭看她，那雙黑沉沉的眼裡有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“沒有。”方曉蘭嘴硬。
慕言川沒再說什麼，只是把擱在膝蓋上的挎包往旁邊挪了挪，留出更寬的過道空間給她伸腿。
動作很自然，像是隨手做的，做完就轉回去繼續看窗外了。
方曉蘭愣了一下，然後不客氣地把腿伸了過去。
確實舒服多了。
“還要多久才能到？”方曉蘭忍不住把這句話問出了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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