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跑到第二圈的時候，方曉蘭就感覺肺裡開始發緊，喉嚨發乾，兩條腿越來越沉。
方曉蘭立刻改變呼吸方法，把嘴閉上改用鼻子呼吸，但冷空氣鑽進鼻腔，刺得她腦門疼。
這具身體的底子實在太差了。
穿越過來她就有意識的食補，但營養不良是十幾年攢下來的虧空，不是吃點好的就能快速補回來的。
第二圈跑到一半的時候，方曉蘭己經喘得不行了。
她的步子越來越慢，從跑變成了小跑，從小跑變成了快走。
前面的人離她越來越遠，後面的人一個一個從她身邊超過去。
孫芸跑在她前面，回頭看了她一眼，臉上滿是擔心，嘴型在說“你行不行”，腳步也放慢了，似乎想等她。
方曉蘭朝她擺了擺手，示意她繼續跑，不用管自己。
她不行。
但不行也得走完。
方曉蘭咬著牙，一步一步往前邁，她的臉己經白了，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。
肺裡像是在燒，兩條腿軟得像踩在棉花上，但她就是不讓自己停下來。
方曉蘭一邊走一邊調整呼吸，慢慢地，肺裡那團火燒得不那麼厲害了。
她抬起頭，看見操場邊上站著幾個人——杜紅玉正朝她這邊看，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，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好幾秒。
方曉蘭跟杜紅玉對視了一瞬，微微點了點頭，示意自己沒事。
杜紅玉收回目光，低頭在本子上寫了什麼。
周連長也往她這邊掃了一眼，但很快就移開了。
他的目光比龐幹事沉穩得多，不像是在盯人，更像是在看一群剛入伍的新兵蛋子。
方曉蘭繼續往前走。
第三圈的時候，她己經變成走了。
走完最後一段路的時候，方曉蘭的棉襖裡面己經溼透了。
汗把內衣貼在身上，冷風一吹，涼颼颼的，但她顧不上這些。
她站在隊伍最末尾，彎著腰，手撐著膝蓋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孫芸從前面跑過來，一把扶住她的胳膊：
“小蘭你沒事吧？你臉白得嚇人——”
“沒事。”
方曉蘭首起腰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，“走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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