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個人齊了？”
陳川推了推眼鏡，把在場的人數了一遍，
“方小蘭、孫芸、我、孟陽、沈安、顧維鈞、顧思齊、江衍——正好八個。可算齊了，我在這兒等了二十分鐘了。”
“誰讓你來這麼早。”孫芸說。
“我媽教的，辦事要早到。”
陳川一臉認真，“她說農場不比家裡，什麼事都講究效率，來晚了萬一排到最後——”
“你媽說得對。”
孟陽在旁邊插嘴，剛才在江衍那兒碰的釘子己經徹底被他拋在腦後了，臉上重新掛起了笑容，
“我媽也說了，到了新地方，第一件事就是混個臉熟。
來來來，咱們都自我介紹一下，大家都認識認識——從誰開始？女士優先？”
他說著，目光在三個女同志身上轉了一圈。
顧思齊大方地上前半步，聲音清脆：
“我叫顧思齊，京市來的，今年十六。這是我哥，顧維鈞。我們是兄妹！”
“一看就是親兄妹，長得真像。”
孟陽捧場，又看向顧維鈞，“顧同志，你也說兩句？”
顧維鈞微微點了點頭：“大家好。我叫顧維鈞。以後一起勞動，互相照應。”
不多不少，剛好兩句話。說完就退回去了。
“好！乾脆利落！”
孟陽帶頭鼓掌，然後又看向江衍，笑得更熱情了。
“江同志，你也——”
“江衍！”
孟陽話還沒說完，江衍吐出自己的名字就閉了嘴。
“就兩字？也行也行！反正我們知道你叫江衍了！”
江衍終於看了孟陽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，但孟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……說完了。”江衍說。
三個字。比剛才多了一個。
孟陽的表情扭曲了一瞬，然後迅速恢復了燦爛的笑容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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